“我妈说补充维C能提高注意力，”夏诗尔自己嘴里还嚼着一瓣，“虽然我觉得她只是嫌家里橘子太多。”
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迸开时，佴伝看见郇予宥单手拎着书包从操场晃过来。他校服外套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整个人都散发出散漫。
两人往教室走着，“听说这次物理最后一道是王老师的成名题，”夏诗尔突然凑近，“就是那种会出现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的变态题型。”
佴伝一听差点被橘子呛到。
刚到教室没多久，广播就开始指挥大家回到自己考场。
考场铃响彻校园。
佴伝落座时，发现窗外正对着一棵老槐树。树梢挂着件褪色的校服外套，在风中轻轻摇晃——那是隔壁镇中学的款式，她不认识盯了好一会。
第一堂考的语文，是佴伝最拿的出手的一科。试卷一发下来就有五分钟阅卷时间，她迅速翻到后面好拿分的作文题。
作文题目是《痕迹》，要求以"消失与存在"为主题。她盯着题目看了三秒，无意识地在稿纸上写下小说的开篇第一句：【有些痕迹看似被时间抹去，其实只是融入了骨血】。
窗外槐树枝影摇曳，考试时间已过半，前面考的都是书上那些题。佴伝很快写完，监考老师踱步经过时，她正写到第三段。
风扇搅动的气流掀起试卷一角，佴伝伸手压住试卷，教室时刻保持着安静。
“最后十五分钟。”这是最后一个提醒。
监考老师的提醒让佴伝笔尖一颤，她在前面构思花费了些时间。
于是，她匆匆补完结尾：【所谓消失，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生长。就像那年被风卷走的校服，如今正穿在春天身上】。
写完才发现，这分明是她文档里被删掉的废稿结尾。
“叮——！”
铃声响起 ，佴伝收起文具，在原地等待老师收卷。监考老师就是她们自己班上的语文老师，她喊住：“佴伝？来帮老师个忙。”
“嗯，好。”
终于整理好后，教室剩下人不多。她还没从中缓过来走去外面，走廊喧哗声渐近。
夏诗尔不知从那冲过来勾住她脖子，带着柑橘香气的重量压下来：“怎么办，我感觉我作文跑题了…”
佴伝被她拽得踉跄两步，后背抵上走廊栏杆。
不远处，郇予宥正倚在考场墙边，手里转着支钢笔，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到她们脚边。
？我写成了议论文！”夏诗尔哀嚎着把脸埋进佴伝肩窝，“什么痕迹不痕迹的，我通篇都在论证''''存在即合理''''...”她突然抬头，眼睛亮起来，“你肯定写得超棒吧？我看你唰唰写满了！”
“我也写的挺急的。”佴伝有些谦虚，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写的那种方式对不对。
“是吧！”夏诗尔十分感同身受，“谈也他们一点靠不住。”
远处传来打火机开盖的脆响。
上午，几场考试也如常进行。
下午，预备铃刺耳地响起，两人一同走进教室，落坐后仍有不少人举着资料，有人临时抱佛脚，有人不想出一点纰漏。
佴伝在草稿纸上随笔写了几个物理公式，在考物理时，果然遇到了那道传说中的“变态题”，她盯着题目看了许久，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几道无意义的痕迹，最终还是没能解出来。
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夏诗尔几乎是跳着冲过来，一把抱住佴伝：“终于考完了！我们去吃冰吧！”
佴伝被她拽着往外走，余光却看见郇予宥慢悠悠玩弄打火机，身旁谈也急不可耐的跟他分享着什么，可他似乎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校门口的小卖部门口挤满了学生，夏诗尔挤进人群买了两支冰棍，递给她一支：“给，你最爱的柠檬味。”
佴伝带着些惊讶的接过。
走回教室的路上，教室办公室门口堆积着不少人。都争先恐后的往里瞄，“他们干嘛呢？”夏诗尔眼睛也快要黏过去。
佴伝用嘴接住快掉下的一块冰，一瞬间被冰的说不出话，又着急回她，便有些口齿不清：“我们也去看看？”
“好啊！”
正和她意。
办公室的百叶窗缝隙里漏出几道光线，佴伝踮起脚尖，看见教导主任正拍着桌子训人。被训的那个背影高挑清瘦，校服领子歪在一边——是郇予宥。
“天啊，居然是郇予宥！”夏诗尔倒吸一口凉气。
身旁有人告诉她们：“听说是考试作弊，还挺严重好像。”
夏诗尔手指紧紧抓住佴伝的胳膊，“宥哥作弊？不可能吧？”
佴伝没说话。她看见郇予宥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间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