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脚走上楼梯,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江兰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板上,她看着佴伝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少女怀里还抱着亮着呼吸灯的笔记本电脑,睫毛在屏幕微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走近拿过笔记本安稳的放在书桌上,手指轻轻拂过笔记本键盘。
屏幕突然亮起,文档界面还停留在最后删除的那段话上。江兰的目光扫过那些零碎的文字,嘴角不自觉扬起——佴伝写故事时总喜欢把人物名字取得很特别,就像她初中时的笔名“韵子”。
江兰替她掖好被角,最后退出房间关上门。
佴伝醒了后已是第二天早上,她不知道爸妈昨晚是几点回来的,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起床去洗漱。
穿好校服,她走进打开笔记本看了眼昨晚编辑发的信息,扭头收拾好一切拿起椅子上的书包下楼,平淡的感觉。
没人,她走去鞋柜拿起白鞋穿好起身,依旧从柜子上存钱罐掏出几张零钱,开门走出巷子。
等车空隙她翻出不擅长的科目习题看了起来。
上了车,公交车摇晃着驶过第三个红绿灯,佴伝把物理习题集塞回书包。
下了车,校门口传来此起彼伏的问好声,夏诗尔从后面扑上来勾住她脖子:“月考座位表看了没?“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发梢扫过佴伝的锁骨。
她没关注过学校的新鲜事,自然没看,摇摇头。
又听夏诗尔道:“这次学校可是认真了,”她最后一句靠的更进说的悄咪,“按中考成绩坐。”
佴伝心一紧,她来之前没查过江陵关于这快的信息,按道理市中心不会比她那个小镇差。
夏诗尔挽着她一路上碰到不少人,佴伝偏着头一直在想考试的事。反观旁边的人,游刃有余的打去招呼。
教室里,嘈杂声中佴伝心不在焉的放下书包,一时习惯打开物理习题,脑子不知从那件事想起。
“喂。”
课桌突然被轻叩两下。佴伝抬头,看见郇予宥倚在她桌前,修长的手指间转着支钢笔。阳光从他背后漫过来,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正好笼住她写了一半的物理题。
佴伝这才回过神注意旁边的人,今天他来的早出乎意料。
“作业。”他言简意赅,指尖在桌沿轻点了点。
佴伝马上一慌,头也没抬掏起胳膊下的习题的甩了过去。“啪”的一声响,接着是比书包声更想的尖叫声。
厚重的物理习题不偏不倚砸在谈也的鼻梁上,他捂着鼻子踉跄后退时撞翻了后排的课桌。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边——夏诗尔更是直接搬上椅子就来。
“啊!……”
佴伝闻言,内心“ou…ou。”好像砸到人了,还是…谈也。
“谁啊?不想健全的月考是吧?”他的声音闷在指缝里,身旁没人敢上前安慰。有人看到,课本是从窗边发过来的,但郇予宥就坐在那,大家只是默默看着。
桌下,佴伝手心握紧,已经出汗。她手臂一挥做好准备接受一切的心理了。
突然,一支手掌把她悬起微弱的手拍下。只见郇予宥拉开椅子上前,只是抬头撇了眼谈也鼻梁上的伤,拍拍他的肩膀:“挺大一大老爷们了,这点,两下就没了。”
他要是没来安慰的好,这一句没轻没重的直接让谈也爆哭。
“哥,你说我长得三分似彭于晏,这点伤不会影响吧?”
这下夏诗尔忍不住了,跨步上前着指他的额头:“你今天来上学这个是被人偷了吗?还是眼睛?”
一句话所以人都笑了,这下幽默化解了矛盾。
教室里的哄笑声像潮水般退去时,佴伝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掌心。松开拳头,四个月牙形的红痕在苍白的掌心上格外刺眼。
另一边,夏诗尔正用课本给谈也扇风,夸张地喊着“彭于晏同款鼻梁要塌了”。
“作业,我拿着看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佴伝抬头,看见郇予宥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座位。
他左手转着钢笔,右手食指正点在她物理习题集的某道题上——正是昨天她反复演算却总在第三步出错的那道。
早自习铃声骤然响起。
班主任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时,谈也的鼻子已经停止泛红。
“月考考场安排。”班主任敲了敲黑板,“按中考成绩分考场,前三十名在阶梯教室。”粉笔灰簌簌落下,佴伝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第三考场名单末尾,而郇予宥的名字赫然排在首行第一个。
佴伝闻言,不禁偏头看向他。?难到他每天去网吧是去学习。
早读到一半,佴伝见没有老师,小心翼翼打开书包把上次拿把雨伞拿出来。她没有选择,瞥了眼好不容易睁开眼的郇予宥,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