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衣柜前犹豫许久,最终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白色牛仔裤——简单却不失精致。
"伝伝,早饭好了!"母亲江兰的声音从楼下厨房传来。
佴伝顺手从衣柜拿出一个帆布包,是白色的左下角印着一只可爱的毛绒小狗,已经有些褪色。她把笔记本、水笔和保温杯一股脑塞进去,想了想又加了一包纸巾。
“今天要去图书馆吗?”早餐时,佴书庭已经去上班了。
一边吃的干净的碗就那样进放着,江兰将热腾腾的豆浆推到佴伝面前。
佴伝点点头,小口咬着煎饼。煎饼边缘焦脆,是她最喜欢的程度,但今天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别整天闷在家里。”江兰又往她碗里夹了块酱黄瓜,“吃完饭给你五十,出去走走也好。”
佴伝连忙摇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豆沙:“不用,我自己赚的还没花完而且我是去学习的。”
江兰笑了笑没说话,赶去上班前却还是悄悄把五十纸币塞进佴伝放在沙发上的帆布包内。
图书馆比想象中安静。假期的上午,阅览室里只有零星几个看报的老人。佴伝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她翻开笔记本,却迟迟没有动笔。
“同学,这个座位有人吗?”
声音从侧面传来,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佴伝抬头,看见一个穿深蓝色卫衣的男生站在过道里。他个子很高,头发理得很短,右耳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很浅,在阳光下近乎琥珀色。
佴伝摇摇头,男生便在她斜对面坐下。他放书包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取出一本厚重的《白夜行》开始阅读。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没有在佴伝身上多停留一秒。
佴伝轻轻合上笔记本,佴书起身小声移开椅子生怕扰了对面看书人的平静。但椅子在地板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穿过阳光斑驳的阅览区,来到靠墙的漫画书架前。
想想自己已经很久没看漫画了,张望一圈,指尖掠过一排排书脊,最终停在一本《夏目友人帐》上。
回到座位后,佴伝翻开漫画,很快被内容吸引沉浸式看了会儿。
阳光斜斜地穿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佴伝翻动漫画书,发出细碎悦耳声,纸张散发出淡淡的油墨香。
这时,手机在帆布包里震动起来。
佴伝小心翼翼地取出,是写稿加的编辑发来的新任务。她快速回复后,瞥到角落的五十元。
一定是母亲早上偷偷放的,佴伝拿起皱巴巴的钱,将它打开拆好。放进帆布包内更保险的内层。
阳光渐渐西斜,将佴伝的漫画书镀上一层金边。她翻页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偶尔抬头,发现对面的男生仍沉浸在《白夜行》的世界里,眉头微蹙的样子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手机又一次震动,是编辑催促交稿的消息。佴伝咬了咬下唇,悄悄瞥了眼对面的男生。他似乎完全不受干扰,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指节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漫画看到精彩处,佴伝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就在这时,对面的男生突然抬头,男生合上书,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佴伝看着他收拾书包,深蓝色卫衣在书架间一闪而过。桌上只留下一个圆形的水杯印,良久未干。
男生走后,佴佴感觉图书馆周围都安静下来了,在漫画书看到三分之一时,她合上书,准备收拾书包,瞥见桌角躺着一张借书卡。卡片微微泛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印着【周叙,江陵高二(4)班】。
照片上的少年没有笑容,但眼神比方才所见柔和许多。
佴伝犹豫片刻,将借书卡夹进《夏目友人帐》的扉页。走到还书处时,她发现《白夜行》已经整齐地放在回收架上,书页间隐约可见一张便签的边角。
走出图书馆,暮色已经笼罩街道。佴伝在公交站台等车,远处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染开一片温暖的色彩。
车来了。佴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图书馆的轮廓渐渐远去。她想起漫画里那个温柔的夏目。
回到家,佴伝就跑进厨房洗手从冰箱下层拿出前几天冻的荔枝,拿起几颗走回客厅。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播放,剥开冰荔枝冷坚硬的外壳,露出雪白的果肉,一口下去佴伝感觉牙都要冻掉了。
她把垃圾桶拿进了些,将外皮内核用纸包裹扔进去,手指间还残留着黏糊感。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放,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不容易吃完后,她定住电视时间已是6:18。胃里传来轻微的抗议声。
佴伝纳闷江兰怎么还没到家,又向门口张望没有回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