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佴伝急忙摇头,水珠溅到了围裙上,"就是...随便问问。"
佴书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突然说:"对了,周末要不要去看新上映的那部动画电影?你妈说预告片看起来不错。"
"真的?"佴伝眼睛一亮。
"爸爸什么时候让你希望落空过。"父亲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写作业吧,别太晚睡。"
回到房间,佴伝关上门,却没有立即开灯。她站在黑暗中,透过窗户看着对面楼房的灯火。
书桌上还摊着画了一个星期的人物图,就差涂色,她走过去坐下来,打开台灯。暖黄的光圈笼罩着桌面,像一个小小的安全区。佴伝拿起马克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川水巷的路灯又熄灭了一盏。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射进来,佴伝把昨晚画了一周的人物图小心地夹进课本。
她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这样课间就能看到操场上的梧桐树——那些金黄的叶子在阳光下像一幅流动的水彩画。
"佴伝!"夏诗尔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进教室,马尾辫随着动作一甩一甩,"陪我去小卖部吧,我忘带水杯了!"
佴伝合上课本:"马上要上课了..."
"来得及!"夏诗尔已经拽起她的胳膊,"下节是历史课,老张从来不提前来的。"
走廊上挤满了赶在课前最后几分钟活动的学生。佴伝被夏诗尔拉着穿梭在人群中,忽然在拐角处撞见郇予宥和他那群朋友。他穿着松垮的校服,正倚在窗台边和同学说笑,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只是没了简挽傲娇的身影,她感到奇怪但没敢问。
"哟,夏姐!"人群中谈也最先看到她们,夸张地挥手。他总爱这么称呼夏诗尔,尽管她比他还小两个月。
郇予宥转过头,目光在佴伝脸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自从那天后,他们在学校就像两条平行线,明明座位只隔一个过道,却再没说过话。
"走啦走啦。"夏诗尔拽着佴伝继续往前,小声嘀咕,"谈也那家伙又在炫耀他新买的球鞋。"
小卖部门口挤满了人。夏诗尔灵活地钻进队伍前排,回头冲佴伝眨眼:"帮你带瓶酸奶?"
"发什么呆呢?"夏诗尔突然出现在面前,递来一瓶冰凉的橘子汽水,"喏,感觉你爱喝这个。"
佴伝接过汽水,瓶身上的水珠沾湿了指尖。回教室的路上,夏诗尔滔滔不绝地讲着周末的逛街计划,佴伝心不在焉地应着,思绪却飘向那个始终没有机会递出去的纸条。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啊?"夏诗尔用手肘碰了碰她。
"啊?"
"就知道你没在听!"夏诗尔佯装生气,"我说周末新开的那家文具店..."
上课铃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历史老师老张果然如夏诗尔所说,慢悠悠地踱进教室时,大部分同学还没回到座位。佴伝趁机瞥了一眼郇予宥的空座位——他又迟到了。
直到老张开始点名,后门才被轻轻推开。郇予宥猫着腰溜进来,发梢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打完篮球。老张假装没看见,继续念着花名册。
上课时,佴伝的铅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她想着怎么拒绝夏诗尔周末的邀请,昨天明明已经答应爸爸了,要是跟父母解释,他们肯定会觉得朋友重要,那期待的电影就看不成了。
她苦恼的抓了把头发,“哎。”
历史老师老张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所以秦国统一后,最先废除的就是齐国的刀币..."
佴伝悄悄转头,余光扫过隔着一个过道的郇予宥。和往常一样,他把历史课本竖起来当掩护,底下却摊着一本篮球杂志。修长的手指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笔杆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
"接下来我们讲秦半两钱的特点..."老张敲了敲黑板。
郇予宥趁机把杂志翻过一页,完全没注意到老张警告的目光。
"佴伝同学,"老张突然点名,"请你回答一下,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最先废除的是哪种货币?"
全班目光齐刷刷投来。佴伝慌忙合上画满涂鸦的笔记本,站起来时膝盖撞到了桌腿。"啪"——郇予宥的笔被撞掉在桌上,他趁机抬头,冲她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惯常的痞笑。
"是...是刀币?"她不确定地回答。
"正确。"老张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下次请专心听讲,别总盯着窗外看。"
几个同学窃笑起来。佴伝红着脸坐下,发现郇予宥已经重新埋首于他的杂志。
下课铃响起,老张刚说完"下课",郇予宥就"嗖"地合上根本没翻过的课本。杂志被他随手塞进皱巴巴的书包,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