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进来,佴伝比闹钟先一步睁开了眼睛。她伸手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显示6:15,距离闹钟响起还有十五分钟。
昨晚那首英文摇滚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佴伝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她拉开窗帘,晨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云云,早餐好了!"江兰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来了!”佴伝应了一声,快速换好校服。镜子前的少女扎起高马尾,额前的碎发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润唇膏。
下楼时,父亲已经出门上班了。江兰把煎蛋和牛奶推到佴伝面前:“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不是不去学校吗”
“睡不着了。”佴伝低头喝牛奶,掩饰自己微微发热的脸颊。
六点四十,佴伝就出门了,家里她呆不下去就想着去图书馆,大早上的今天来的早车站没有多少人,空气也很清新。
公交车上,佴伝习惯性地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车子转过一个弯,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
她眯起眼睛,突然看到前方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郇予宥换上了夏季校服,跨坐在那辆黑色机车上,正低头看手机。
佴伝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红灯转绿,机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眨眼间就消失在车流中。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
为期一星期的军训佴伝就是在家中和图书馆度过的,偶尔画画漫画写稿,也挺快的。
一个星期后,佴伝来到教室,已经到了不少人。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发现旁边的桌子依然空空如也。
她放下书包,忍不住朝旁边空座位看去,他今天来了吧?
门口夏诗尔哼着歌晃到她身边,草莓味奶茶的香气混着晨风钻进鼻腔:“佴伝!我想死你了,你终于来学校了。”
“我也是。”佴伝翻找着抽屉,抽出早读要用的书,把课本立起来。
夏诗尔听着高兴,手臂撑着桌子手掌扶着巴掌大的脸:“那就行。”注意到周围两个空座位,“野牛怎么还不来?我还指望他带的早餐呢。”
佴伝低着头眼睛微颤,翻动书页发出响声,没有抬头:“不知道,你问问?”
对面女生撇起嘴摇摇头,转回到前过去,手臂放下,朝门口看去,语气里又带着期待:“我才不要,军训我都被他捉弄多少次了。”
佴伝抬眸看着她,没笑出声。她其实还挺羡慕军训那一个星期的,直到早读开始佴伝身旁的位置都是空的。
李萌中间来过教室几次,不过是出后门悄无声息的查人,除了郇予宥,谈也,还有一个女生没来。
她将名字记在考勤表上,龙飞凤舞的字,三个名字正好齐一排。盖上笔帽,将本子合上收好放入包中。
回办公室路上,正好碰见隔壁4班班主任刘宁颜,她们是大学室友一起考编又一起来到这个学校,机缘巧合便同居又是一层合租室友关系。
李萌上去揽住她,脑袋朝刘宁颜肩膀上靠去,声音无奈:“宝儿~我们班今天三个早读没来,又要打电话咯。”
刘宁颜也刚查完人出来,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到,十分淡定,手掌用力把肩膀上人的脑袋挑起来,两人视线平视。
“有的忙了,我们就班一个女生请了上午的假。”说着挥舞手中几乎空白的表格,洋洋得意。
李萌直起身,“要是我的学生有这么懂事就好了。”,小一秒,胳膊被刘宁颜拉着快步朝办公室去,嘴里念叨着:“开会去啦!”
她好像还挺积极的。
这戏剧性的一幕,都被去交资料的佴伝尽收眼底,她有些慌张从她们身边路过时,脑子一热,习惯性脱口而出:“老师好。”
说完感觉不对,眼下不对,掌心紧捂住她的个人资料,几乎是跑着回到教室,顺势从后门进来。
教室内,都已经原形毕露,打闹声不断,窗边的位置上,终于又出现一抹人影,是郇予宥,他手肘靠后,愉悦的放在谈也的课桌上,正抿着唇,两人聊的不亦乐乎,笑声粒粒分明。
佴伝深呼一口气,走回座位。把装资料的文件夹轻放在课桌一角,她想放学收拾时,好提醒自己。
身旁人还在聊着,声音更进,听的更清楚了。佴伝没有理会,沉下心继续翻开书默写单词,与教室其他人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