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上课的老师看着空位置,皱着眉问道:“那是谁没来?”
佴伝手里捧着的书"啪"地合上,指尖微微发颤。她盯着那张平静的课桌,自己好像是他同桌。
但是他叫什么来着?
后排谈也突然举起手:“老师,是郇予宥。”
佴伝闻声内心一触,原来他叫郇予宥,抬头时,她注意到讲台上,老师眸光一闪,“算了,同学们打开书本……”
整整一上午,那个座位都空着。
"你和郇予宥坐同桌啊?"夏诗尔下课便往后面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对着佴伝,"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初中一个班,都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 说住朝一旁打闹的谈也挑了挑眉。
佴伝转笔的手突然停了,只听女生接着说:“不过,这人有点桀骜不驯,总结下来就是喜欢他的人太多了。”
她想昨天那个女生的模样,长卷发,一脸傲娇的神情,会是他女朋友吗?
忽然面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拍在课桌上。“咳咳。”特意地咳嗽两声。
打搅了佴伝的放空。夏诗尔则有种说别人坏话被抓包的感觉,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啊!”
抬头在看清来人后,无处安放的火气,正好可以发泄一波,起身扑上前熟练的揪住谈也的耳朵:“野牛,你是不是活够了?”
谈也痛呼一声,一边躲闪一边求饶:“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
佴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蹲下身去捡,耳边是夏诗尔和谈也的嬉闹声。
她瞥了眼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夏诗尔终于松开手,谈也捂着耳朵跳开。
听见夏诗尔气呼呼的声音:“谁让你偷听女生讲话!”
“我哪有!"谈也揉着发红的耳朵,我只是好心来提醒那课间记得去领军训服。”
“这是什么好事吗?”夏诗尔撇撇嘴,“对了,军训的防晒霜你买好了吗?”
佴伝轻轻摇头:“我不军训。”
夏诗尔眼睛睁大,附上她耳边小声的说:“看不出来,你还是关系户嘛。”
佴伝也被她讲懵,扯了扯嘴角:“特殊情况。”便没再解释过多。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佴伝重新坐回座位,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那个空荡荡的课桌。
午休时分的天台风很大。
佴伝将书本放进抽屉,趴在桌上午休,过了好久,怎么都睡不着,想起什么又从后门走出教室,趁着午休时间去领了东西。
回教室的路上怀里抱着新领的校服,看着楼下操场上追逐的人群。阳光在跑道上跳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隐约传来。
然后她看到了他。
郇予宥靠在生锈的铁栏杆前抽烟,看向远处思考着什么,脚边散落一地满是歪歪扭扭的烟蒂——全是同一品牌。
佴伝站在楼梯转角处,心跳突然加快。她该不该上前?还是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
就在这时——
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阿宥。"
佴伝浑身一僵。
那个昨天在网吧门口出现的、长卷发的女生走了过来,她今天将头发扎起,一脸傲娇地站在郇予宥身旁。她伸手夺过郇予宥指间的烟,皱着鼻子嫌弃地说:“又抽这么多,难闻死了。”
郇予宥懒散地瞥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拉近,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女生立刻红了脸,伸手捶打他的胸口:“讨厌!”
佴伝攥紧了怀里的校服,指节发白。原来他真的有女朋友......
就在这时,郇予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向楼梯口。
四目相对的瞬间,佴伝慌乱地转身就跑。
回到教室时,佴伝的脸还是烫的。她把校服塞进抽屉最底层,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
“你跑什么啊?”夏诗尔已经自来熟地把座位换到了她前面,见她回来凑过来,一脸八卦,“该不会是遇到熟人了?”
佴伝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
她不敢看夏诗尔的眼睛,更不敢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也不敢告诉她自己刚看见郇予宥和他女朋友。
直到放学男生也没回教室,放学铃声响过很久,佴伝才磨蹭着收拾好书包。
谈也不知从那里冒出来,在两人面前得瑟:“走了,打球。”手指间转动着篮球。
夏诗尔在一旁撇着嘴没理他,又看不下去了拽着佴伝的胳膊往外走。
夕阳将整个天台染成橘红色,风很大,吹起她的校服衣角。
“喂,你走这么慢干嘛?”夏诗尔拖着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