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结束了。

    佴伝突然意识到,再过两天,她就要成高中生了。这个认知让她既兴奋又害怕——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新的开始。

    回家的巷子被夕阳切成两半,一半明晃晃地刺眼,一半陷在阴影里。

    房子转角处突然窜出只黑猫,撞翻了墙根的铝制水盆,哗啦一声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佴伝也被吓了一跳,酱油瓶在手里晃了晃,幸好没有掉下来。

    推开门时,厨房飘来绿豆汤的甜香。佴伝走过去把酱油放下,玻璃瓶不合时宜的发出声响。

    "云云回来啦?"江兰听见动静,停下翻炒,俯身左扭煤气,围裙上还沾着几点油星,"酱油放哪儿了?"

    "灶台上。"佴伝摆摆手,已经走去打开一旁冰箱门,愣了下,冰箱里那瓶可乐已经见底。

    她叹了口气,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又喝冰的。"江兰擦着手走过来,围裙带子还挂在脖子上,"胃受得了吗?

    “太热了。”没有多句,她只好心有不甘的拿出空罐捏扁投进垃圾桶。瓶子碰撞的轻响里。

    厨房内开火的燥热感蔓延开,她扫了眼正前方时钟。电视节目马上播了,佴伝飞快跑去洗漱间洗了把脸,这才冲去身上那份潮热感。

    冰凉的水流过脸颊时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洗手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佴伝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漫画书,眼睛却不时瞟向屏幕。

    画面上是某个城市的航拍镜头,高楼大厦在夕阳中闪闪发光——那是江陵,她即将要去的地方。

    "云云,帮妈妈把碗筷摆一下。"江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油烟味的温暖。

    "来了。"佴伝合上漫画书,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拖鞋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晚餐: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佴伝最爱的红烧排骨。

    香气弥漫在屋子里,中和了窗外残留的暑气。佴伝刚把碗筷摆好,门锁转动的声音就从玄关传来。

    "我回来了。"佴书庭的声音带着外面的热气,他摘下沾着汗水的棒球帽挂在门边的挂钩上,露出被太阳晒得微红的脸。

    "爸爸!"佴伝从餐桌旁跳起来,跑过去。

    佴书庭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笑道:"这么热情,是不是又闯祸了需要我帮忙掩护?"

    "才没有。"佴伝做了个鬼脸,却忍不住笑了。

    她闻到父亲身上混合着汗水、汽车尾气和某种古龙水的气味——那是他今天去见客户前特意喷的,为了显得年轻些。

    江兰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怎么这么晚?公司又加班?"

    "临时开了个会。"佴书庭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里面是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衬衫。

    他看了眼餐桌,"哟,今天有红烧排骨?"说着迫不及待的跑去洗手。

    "知道你爱吃。"江兰在佴伝边坐下,顺手给她盛了一碗汤,偏头回应。

    "明天就要搬家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佴书庭一边擦手一边拉开椅子坐下问。

    随即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疲惫的脸上眯起眼睛,换来笑意。

    "差不多了。"江兰叹了口气,"就是云云那间屋子,有些旧东西不知道该不该扔。"

    佴伝拿筷的手,立刻紧张起来:"妈妈,我的漫画和日记本!"

    "知道知道,没动你的宝贝。"江兰拍拍女儿的手,"就是些你小时候的玩具,还有你爸当年给你做的那个木头小书架..."

    "那个书架得带走。"佴伝急忙说,"虽然有点歪,但很有纪念意义。"

    佴书庭埋头大快朵颐吃着饭,听到意外地挑眉:"哟,没想到我做的破玩意儿你还留着呢。"

    "当然留着。"佴伝笑的幸福,"那可是爸爸亲手做的第一个家具。"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柔软起来。空调的风轻轻吹拂着,窗外最后的蝉鸣也在暮色中渐渐消失。

    佴伝低头喝汤,感受着汤的热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对了,"佴书庭突然想起什么,"江陵那边新学校已经联系好了,班主任姓李,是个女老师,听你刘叔说很严格但很负责。"

    “咱们女儿着成绩你还担心什么?”江兰率先撂下碗筷。

    佴书庭笑笑。

    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晚饭,低下头扒拉起。

    "明天几点的车?"她问,声音轻得几乎被冰箱运转的嗡鸣盖过。

    "八点。"江兰擦了擦手,收拾起桌上的空盘,"早点搬,避开中午最热的时候。"碗底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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