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柱。
“很好。”江月华满意地点点头,她松开豆豆,把他推到墙角,“坐在那里,不许动,不许哭,不许说话。要是敢出声,我就先杀了你。”
豆豆吓得瑟缩成一团,眼泪无声地滚落。
江月华转向江渝,眼神阴冷而怨毒,那双眼睛里映照着扭曲的疯狂。
重来一次又怎样?她明明掌握了先机,可到头来呢?那些哥哥们一个个都是废物!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最后,她给那个老东西想见他最后一面。
江卫国那个愚蠢的老东西,竟然还带着希望,带着对女儿的期待,来看她。
然后她就就拔了氧气管。
看着他眼中的震惊、不解、痛苦,看着他用颤抖的手想要拉住她。
她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退路,她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任何事情。任何能让江渝痛苦的事情。
“江渝,你知道监狱里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江月华的声音尖锐到几乎变了调,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干活,吃的是猪食一样的东西,睡的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那些犯人知道我的罪名后,都把我当成过街老鼠,欺负我,打我,往我饭里吐口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前途,毁了我的一切!”
“江月华,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江渝努力保持镇定,“是你自己贪慕虚荣,是你自己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闭嘴!”
江月华猛地冲上来,一巴掌打在江渝脸上。
江渝被打得踉跄了几步,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她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保护好豆豆。
“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江月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
那是几根捆在一起的黄褐色圆柱体,看起来像是工地上用的炸药。
它们被麻绳紧紧绑在一起,大约有巴掌大小。炸药上插着几根电线,连接着一个简陋的定时装置——那是一个老式闹钟,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缓慢地转动。
闹钟旁边还有几枚铜制的雷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江渝的心猛地一沉。
虽然她对炸药一窍不通,但她见过军区施工时使用的工业炸药,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这是什么吗?”
江月华得意地笑了,
“这是我从那个港商那里弄来的。他还真是个胆小鬼,我只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就什么都招了——原来他走私军火,手里有不少好东西。炸药、雷管、引线、定时器,全都给我准备好了。”
她把那个装置放在桌上,小心地调整着闹钟。
“我把时间定在下午五点。到时候,轰的一声,这间屋子,还有我们三个,都会被炸成碎片。”
“江月华,你疯了!”江渝的声音在颤抖,“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意义?”江月华冷笑,
“我的意义就是让你死,让你永远得不到幸福!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嫁给霍沉渊,后悔有了孩子?哈哈哈,你越幸福,我就越痛苦。既然我得不到幸福,那就谁都别想得到!”
江渝的心一紧。她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江月华得意地说:“我在监狱里可是什么都听说了。霍家大喜,霍团长的新婚妻子怀孕了,整个军区都在传。江渝啊江渝,你说如果你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死了,霍沉渊会不会痛不欲生?”
“你……”江渝气得浑身发抖。
“别生气,生气对胎儿不好。”
江月华阴阳怪气地说,“哦对了,还有这个小鬼。”她走到豆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豆豆吓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抽泣。
“算了,反正都要死了,叫什么名字也不重要。”
江月华回到桌边,拿起一根麻绳,走向江渝。
“坐下。”她指着椅子。
江渝没有动。
“我让你坐下!”江月华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往椅子上一按。
江渝被迫坐下,江月华用麻绳将她牢牢绑在椅子上。绳子勒进肉里,生疼生疼的。
“记住,千万别想着挣脱。”江月华指着桌上的炸药,“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