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摇头。
“先写。”
霍沉渊没说话。
他把搪瓷缸递到她唇边。
江渝一顿。
走廊里人来人往。
可他挡在她身前,像把那些目光都隔开了。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水温正好。
她低声道:“你这样,别人又要说我娇气。”
霍沉渊垂眼。
“谁说?”
江渝看他。
他声音很平。
“我去问问。”
江渝差点被他气笑。
“你这是问?”
霍沉渊重新握笔。
“嗯,讲道理。”
霍司烨要是在,肯定要笑他大哥这辈子跟“讲道理”三个字没什么缘分。
可江渝没笑。
她只是看着他低头写字的侧脸,心里那点紧绷,忽然松了半寸。
半小时后。
霍司烨还没回来。
墙上的钟,又走了一格。
只剩一小时十分钟。
转运组长急得满头汗。
“再不回来,装车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车铃声。
紧接着有人大喊。
“霍司烨摔了!”
霍明宇脸色骤变。
江渝手里的编号纸,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