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义硬着头皮。
“我是为大局考虑。”
江渝看向他手里的纸。
“什么?”
郝仁义立刻把纸往身后一藏。
这个动作蠢得太直白。
连顾晓棠都愣了一下。
霍司烨伸手一抽。
郝仁义没抢过。
纸被展开。
霍司烨念出声。
“关于江渝同志在厂房事故后情绪激动、作风强硬、由其丈夫干预正常行政流程的情况说明……”
他念到一半,笑得肩膀抖。
“郝科长,你真是个人才。”
霍振山认真看了一遍。
“错别字三个。”
霍明宇补刀。
“逻辑没有。”
霍司烨把纸翻过来。
“脸皮倒是挺厚。”
郝仁义气急败坏。
“你们霍家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
这句话刚落。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急。
却压得人心口发紧。
几名穿军装的干部先停下。
随后,霍建军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军装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肩章一露,走廊里原本看热闹的人立刻站直。
连医院值班主任都从办公室里迎出来。
“霍司令。”
郝仁义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
顾怀章也僵住。
霍建军看都没看他们。
他先看江渝。
目光落到她手上的纱布,脸色一下沉了。
“手怎么回事?”
江渝站起来。
“小伤。”
霍建军眉头一拧。
“你们一个个都跟谁学的?张嘴就是小伤。”
霍司烨小声道:“跟大哥。”
霍建军走到江渝面前。
声音压着火。
“你妈在家里带着三个孩子,听说你进医院,差点把搪瓷盆摔了。孩子还小,经不起折腾,我没让她来。”
江渝心口一软。
“妈知道了?”
“能不知道?”
霍建军瞪她。
“你手伤了,沉渊电话里还想瞒。文秀一听他说话不对,就知道出事了。”
他转头看向郝仁义。
那点家里人的温度,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刚才谁说霍家欺人太甚?”
郝仁义腿肚子一软。
“霍、霍司令,我不是那个意思。”
霍建军伸手。
“纸。”
霍司烨立刻递上去。
“爸,您看,写得可有水平了。”
霍建军低头扫了一眼。
脸色越来越冷。
“江渝救人,叫情绪激动。”
“霍沉渊封现场,叫干预流程。”
“你们私改工作票、空着安全复核、把实习生塞进高压间,倒叫内部消化。”
他抬眼。
“郝仁义,你这大局,是拿大伙儿的命给你垫脚?”
郝仁义汗都下来了。
“我,我只是怕影响不好。”
霍建军冷笑。
“影响不好?”
他把纸往郝仁义胸口一拍。
“影响最不好的,就是你这种出事先捂盖子的人。”
郝仁义张嘴还想辩。
霍建军身后的干部已经上前一步。
“郝仁义同志,请你配合调查。”
郝仁义彻底慌了。
“霍司令,我是研究院行政科的人,您不能直接……”
霍建军打断他。
“我不能?”
三个字。
霍建军声音不高。
“军工厂房事故,涉军项目现场安全,国家级攻关组总工程师受伤。你告诉我,我不能管?”
郝仁义嘴唇发抖。
霍司烨在旁边凉凉补了一句。
“你刚才不是说这里不是霍家吗?”
他笑。
“现在知道了吧,这里也不是你家。”
顾怀章闭了闭眼。
他终于走到霍建军面前。
“霍司令。”
霍建军看他。
顾怀章声音艰涩。
“这次事故,我负有责任。”
“不是负有责任。”
霍建军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