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还有旧批章。”
她抬头看向顾怀章。
全场的目光都落了过去。
顾怀章僵住。
那一页纸上。
盖着顾怀章的旧章。
日期是前一天。
顾怀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没批这个……”
郝仁义急了。
“顾副院长,章是您的,流程也是您之前定的。您可不能现在说不知道啊!”
顾怀章猛地看向他。
霍振山从配电箱旁站起来。
“线是临时改接的。”
他把一截烧焦的铜线放到桌上。
“不是旧故障。”
“是有人为了绕开检修,把备用回路私接到了高压间。”
孙厂长怒吼。
“谁干的!”
没人说话。
顾怀章看着那张工作票。
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他女儿躺在地上。
他旧章盖在纸上。
他门生签了字。
他信任的行政科长盖了审核章。
这一刻。
顾怀章终于明白。
他以为自己只是给江渝下套。
可他养出来的这套人,已经敢拿人命补窟窿。
霍明宇把顾晓棠抬上担架。
顾晓棠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看见顾怀章。
眼泪一下涌出来。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爸……”
顾怀章立刻扑过去。
“晓棠,爸在。”
顾晓棠看着他。
嘴唇发抖。
“是你……”
她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是你让他们卡江总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