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霍司烨正式入驻基地,进行飞行前的适应性训练。
他就像一颗精力过剩的小太阳,每天除了必要的训练,所有时间都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了江渝身上。
“妹妹!我越看你越漂亮了!”
霍司烨端详着江渝,恣意地扬了扬眉梢,随即像只开屏的孔雀,在她面前显摆着自己那一身帅气的飞行夹克。
江渝正在核对最后的技术参数,被他吵得头疼,只能无奈地放下笔。
霍沉渊端着杯子从办公室出来倒水。
只有出来就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霍司烨正亲昵地凑在江渝身边,几乎是挂在了她身上。
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晚上食堂吃饭,霍司烨抢先一步占了江渝身边的位置,殷勤地给她夹菜,把碗里唯一的鸡腿也给了她。
霍沉渊端着餐盘过来时,只能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对面。
吃完饭,霍沉渊刚想说带江渝去散步,霍司烨又一把拉住江渝的胳膊:“妹妹,飞行员娱乐室新到了台球桌,走,哥教你打球去!”
霍沉渊端着餐盘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一连几天,他都找不到任何与江渝独处的机会。
这天,江渝刚从车间出来,就被霍司烨神秘兮兮地拉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看着不远处霍沉渊投来的、那道几乎能杀人的冰冷视线,霍司烨浑然不觉。
他还压低声音,一副“哥哥为你着想”的模样:
“妹妹啊,你这几个月在基地是不是特别无聊?
你别看我大哥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其实他那个人,冷得像块冰,一向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
“而且这几天我感觉大哥看我们两,就很愤怒!”
“你看他眼神,最近真是苦了你了!”
江渝:“……”
她心虚地瞥了一眼霍沉渊的方向,简直哭笑不得。
霍司烨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鄙夷地“啐”了一口:“说起来,我来市里的时候,你猜我看见谁了?江承志!你那个自以为聪明的二哥!”
江渝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现在正给宋志远当司机呢!”霍司烨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我那天刚到,正好看到宋志远的车。你猜怎么着?江承志跟个哈巴狗似的从驾驶座上滚下来,小跑着去给宋志远开车门,点头哈腰的!”
他模仿着江承志的样子,夸张地鞠了个躬,逗得自己哈哈大笑。
“真是活该!”
江渝没有说话,前世的种种早已让她心如止水。
江家人的任何下场,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霍司烨感慨完,又拍了拍胸脯,“你看你四哥我,现在是国家重点项目的王牌飞行员,多威风!他江承志,就是个给人开车门的!这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
当天深夜,技术办的灯还亮着。
江渝正在对“飞龙二号”的材料配比做最后一次复核,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是霍沉渊的警卫员小李。
“江渝同志,霍师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是有几份紧急的技术参数需要您当面确认。”
江渝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工作,跟着小李走向基地最深处的那栋独立办公楼。
霍沉渊的办公室很大,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模型,墙上挂着西北的军事地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和硝烟混合的味道。
“霍师长,江渝同志到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李敬了个礼,转身带上了厚重的木门。江渝刚想问是什么技术参数,却听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霍沉渊竟然从里面反锁了门。
江渝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身看着他。
男人脱掉了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了结实有力的线条。他没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躲了我三天,嗯?”他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跟你谈谈项目,你就不跟我谈谈恋爱了?”
“我没有。”江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没有?”霍沉渊发出一声轻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抬手,撑在她耳边的门板上,将她困在了自己和门之间,
“那这几天,跟霍司烨待在一起,比你的技术报告还有意思?”
“他是我四哥。”江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