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放开她!”
霍沉渊说。
“她是我们霍家的人,你们对她放尊重点。”
两个警卫的动作瞬间僵住。
江月华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霍沉渊深邃的目光只是落在江渝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得令人心安:“别怕。”
他冰冷的视线,淡淡地扫过不远处江振国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他对着大家说,
“江渝,是我霍沉渊的妹妹。”
随即,他转向司令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司令员同志。”他的声音压下了全场的嘈杂,“我,霍沉渊,用我肩上的军衔,为江渝同志的专业判断作保。”
会场席上沉默了几瞬,陡然爆发出铺天盖地的议论声。
“疯了!霍沉渊是不是疯了?!”
“他可是全军最年轻的团级干部,前途无量啊!为了一个继妹,赌上自己的前途?”
“听说就是个乡下来的拖油瓶,这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司令员身边的一位政委,猛地抓住霍沉渊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劝道:“沉渊!别冲动!这不是儿戏!你知道这句话的后果吗?一旦查不出问题,你这就不只是丢前途了,是要上军事法庭的!霍家的脸都会被你丢尽!”
霍司烨也急了,想冲上来,却被身边的战友死死拉住。
张总工更是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讥讽道:“霍队长,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可别为了一个黄毛丫头,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搭进去!”
霍沉渊面不改色,甚至没有看那个抓住他的政委一眼。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平静地回望着司令员,声音比刚才更加坚定:
“请司令员,相信我。”
司令员死死地盯着霍沉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但他没有。
良久,司令员猛地一拍桌子。
“好!我信你一次!”
“给你霍家一个面子。”
“但如果这位女同志没有证据,影响军事表演,你和她一起承担后果。”
司令转向身后的技术人员,“命令!所有飞龙一号飞行计划取消!技术部、地勤,所有人,立刻组织对所有发动机进行全面拆检!尤其是涡轮叶片,给我用最高精度的仪器,一寸一寸地查!”
命令下达,整个机场再次陷入忙碌。
江渝抬起头和霍沉渊对视一眼。
良久,霍沉渊说,“去吧。”
而台上江月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主席台上那个为江渝赌上一切的男人。
凭什么?
凭什么霍沉渊会为了那个贱人做到这个地步?!
前世,他对自己可是冷淡到了极点!
她想起前世自己精心设计了无数次偶遇,穿着最时髦的裙子,摆出最动人的姿态,可那个男人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她。
而现在,他却为了江渝那个一无是处的贱人,赌上了一切!
江月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油腻肥胖的宋志远,感受着那只在她腰上作祟的咸猪手,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江渝就能得到霍沉渊这样的英雄的青睐,而自己,却要靠着讨好这种又老又丑的男人往上爬?!
停机坪的临时检测车间里,气氛压抑。
江渝被特许进入现场。
她戴上手套,在一众专家怀疑、审视、甚至轻蔑的目光中,冷静地走向一台刚刚被拆解开的发动机。
“装模作样……”
“我倒要看看,她能查出什么花样来!”
“小姑娘,你到底要找什么?别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还要写报告呢。”
张总工和钱顾问就站在她身后,像两尊门神,眼神里满是讥讽。
江渝充耳不闻。
她纤细的手指,轻抚过冰冷的金属部件。
她的动作专业而迅速。
她将叶片举到高倍强光灯下,对着光,瞳孔骤然收缩。
“找到了。”
张总工一个箭步冲上来,不耐烦地问:“找到什么了?别一惊一乍的!”
江渝举起叶片,指着根部一条在强光下才能勉强看到的、细如发丝的痕迹。
“这里,已经出现了蠕变疲劳裂纹。”
“胡说!这最多就是一道划痕!”张总工嘴硬道,“这种痕迹在生产过程中很常见,根本不影响飞行安全!”
“是吗?”江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转向旁边的技术员,“麻烦,给我一台200倍的便携显微镜。”
显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