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意赅。
这下李雅琴懵了。
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瞬,连李副部长都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李副部长顺水推舟,夸奖道:“这丫头真能说!以前就听说老霍有个养女,这好好培养其实也不错!优秀!优秀啊!”
霍沉渊很骄傲,因为江渝。
他举了一下杯,替家妹感谢了夸奖,也顺势恭维了两句。
“见外了沉渊。”李副部长笑道,“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霍沉渊没有接茬,反而更偏向江渝了。
李雅琴的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挤出笑容,站起身,用公筷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糖醋里脊。
“吃饭就吃饭,别提这些国家大事了,”她用撒娇般的语气说,“沉渊哥,我听我爸说你最喜欢国营饭店的这道糖醋里脊,我特意让他们今天多放了糖,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表现的体贴一些,多关心一下霍沉渊,他应该就会多看看自己吧。
然而,就在她的筷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霍沉渊手臂一伸,越过江渝,用自己的筷子,从另一盘菜里夹了一大块白嫩的、剔好刺的清蒸鱼,稳稳地放进了江渝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碗里。
瓷筷与饭碗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完美地错开了李雅琴的示好。
“发什么呆?”霍沉渊看都没看李雅琴,目光落在江渝身上,眉头微蹙,
“光吃饭,不吃菜?多吃点鱼,补脑。考上了大学,也不能放松学习。”
他的话,是对江渝说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扇在李雅琴的脸上。
她手里的那块里脊肉,变得无比滚烫和讽刺。
最终,她只能笑了笑。
讪讪地将肉放回自己碗里,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她看着江渝,脸上重新挂上完美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沉渊哥对妹妹真好。不知道妹妹现在在哪里高就呀?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姐姐说。”
“要么给你找个好点的工厂。”
“实在做不来也没关系,我还认识很多高干,霍家的女儿大家也是不会嫌弃的。”
“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妹妹吃亏的。”
在她看来,这个半路来的继女,顶天了也就是在哪个工厂当女工。
给江渝找个好人家嫁了,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到时候,江渝肯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个人脉,可以管她的下半生无忧。
江渝还没开口,霍沉渊放下筷子,语气有些生气。
“她不去工厂。”
“她要去清北上大学。”
包厢里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停滞了。
李雅琴脸上那抹完美的、带着矜持和优越的笑容,就像一尊精致的瓷器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什么?
清北大学?
这个土包子,一个继妹,要去读清北?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几乎要将那薄薄的瓷杯捏碎。
然而,她毕竟是在人情场里历练过的,不过短短几十秒的失态后,她便迅速调整好了表情,重新挤出了一个虽然有些勉强,但依旧得体的笑容。
“是不是霍叔叔私下...”
这样的场合,这种话显得特别不合时宜,这些老东西不会不懂。
可话已经说了一半,李副部长脸色变了。
霍沉渊的脸色也变了。
“谨言慎行,李小姐。”
“你的意思是,家妹的成绩是靠霍家关系造假?”
“高考公平公正,李小姐在质疑国家规则还是我父亲的为人?”
李雅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吓得杯子中的水泼了一身。
一旁的李副部长看情况不对,赶紧转移了话题:“原来小渝这么厉害。不过呀,女孩子读书好是好事,但终究是要回归家庭的,以后要多听沉渊哥的话,别总让他操心才是。”
这话听着刺耳,但话里话外还是在帮李雅琴。
也顺便提醒霍沉渊,她只是个女孩子,是个继妹,不要过多追究。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渝缓缓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李雅琴,微微一笑。
“李姐姐真了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了过去。
“对于高考成绩的事反应这么迅速,难不成姐姐的大学也是暗箱操作?”
“所以轻车熟路,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
李雅琴和李副部长的脸骤然失色。
在座的人无一不感到惊慌,这小姑娘这都敢说?
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