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后站着一位女人,她的眼睛像两汪山涧清泉,不掺一丝杂质,眨动时仿佛能听见水波轻漾的声音。
女人手上拉着一位差不多3岁的男孩,皮肤透亮,嘴唇殷红,几乎可以用肤白貌美形容,茶晶色的瞳孔里沉淀着金色的沙粒,荡漾着蜂蜜般的光泽,他的瞳孔微微颤抖,像受惊的幼鹿,试图用平静的表情掩饰,可指节泛白的拳头和微微收缩的瞳孔,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惊惶。
沈妤冷笑,真像你啊,宇温秋,如你一般冷静,显得我像个发疯的傻子,我真的很爱你啊,你知道的,我家人去世的早,早早成了孤儿,从18岁就跟了你,你又与你家人赌了气,那时我们很穷,一份菜就着多份米饭和辣椒酱两个人吃的很满足,最困难的时候兜里仅有25块,现在我们终于好转了一些,你TM的告诉我,你早在4年前就已经出轨了?你真是天生的演员啊,还是说我愿意自己骗自己的去相信你,也对,你本来就不屑于演,可笑啊!我本就什么都没有,连你也欺负我……
“明早就去民政局”宇温秋缓缓开口,打破了原有的平静,语气似在说一件平常的事,听到民政局这三字,沈妤回忆起他的笑容,他的誓言,他担心她时的哭泣,不经想问问那你过生日许愿时想的是我还是她呢?
三人越过沈妤离开,沈妤终于松下心来,心痛得被迫蹲下来,原来悲痛欲绝时是哭不出来的。
宇温秋其实特别烦沈妤大喊大叫,像个泼妇一样,特让人感觉丢脸,真的很没教养,他从来不认真看沈妤的神情,她那双眼睛分明写着委屈。
由于家离学校近,宇听是走读生,上完最后一节课回到家吃晚饭,看到了精神恍惚的妈妈,她眼神涣散,如隔雾看花,目光所及却似穿透万物落在虚空处。面色青白似久病初愈,唇齿间偶尔泄出几句不成调的絮语,又蓦地戛然而止,宇听心感觉被揪了一下,其实宇听几天前就知道了,那孩子的妈妈江玥找过他“能不能把你爸爸还给我们”“我们母女俩只有你爸爸了”“没有你爸爸我们活不下去”声音仿佛又出现在了耳边,阿姨没错,妈妈也没错,错的是爸爸,他害了所有人。
江玥经济条件很好,宇温秋年轻时有着耀眼的俊朗,现在更像陈年红酒,多了沉稳的醇香,眼角的细纹反而衬得眼神更显深邃,是她先看上的宇温秋,宇温秋也欺瞒了他有家室的事情。
宇听纠结了好久该以什么方式去告诉妈妈,提前知道真相的人才是最难过的,他不想太过于伤害妈妈,却整天替她难过。
现在妈妈早点知道了也挺好的。
妈妈,如果我能替你遮蔽所有的风雨就好了。
宇听有些微胖像刚出炉的小面包带着些蓬松感,脸颊由于跑步回家而微微泛红,像粉色的糯米团子。
他正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沈妤打破了沉默:“宇听,妈妈希望你能更幸福,跟爸爸吧”她的声音由于喊叫有严重的气声,听着很虚弱,宇听特别心疼,往前抱住了她。
宇听红了眼眶,他把头抬了起来,强迫自己不流眼泪,不想让妈妈更难过,沈妤给宇听请了假,母子俩像从前一样做了饭,平静得像无事发生。
民政局去过了,宇听坚持选择跟了妈妈,沈妤第一次重重地打了他,宇听跪了下来:“妈,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幸福。”沈妤流了好多眼泪。
真笨。
有30天的离婚冷静期,这期间沈妤发觉自己竟没有地方可以歇脚,沈妤为了不耽误宇温秋的事业发展,辞去了工作,已经17年没有工作了,她其实很热爱自己的工作,虽然累了些,却感受到了生活的意义,但她爱他,女人为了爱可以做很多蠢事,甘愿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她并没有积蓄,用的也是宇温秋的副卡,生活总是围着孩子老公转。
沈妤感到特别无力,她这30天该怎么办呢?难道要在这家里死皮赖脸30天?离婚第二天宇温秋就把那娘俩带了进来,他可真够狠心。
这是暗暗的驱赶。
“妈妈,我们走吧,在这里我好难过,只要有你我去哪里都很开心。”宇听静静地看着沈妤,眼睛里流露出真诚,沈妤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宇温秋给沈妤母子租了一个月的房子。
她收拾好了东西,决定把值钱的收拾收拾变卖,宇温秋事业才好了几年,只是一般的家庭,为了更加的稳定,沈妤并没有多少值钱物品,因为她心疼宇温秋。
公立高中通常只接受本地户籍学生,她们必须离开A市去往B市。
30天过去了,沈妤花了很多钱走了后门转入当地重点高中,A市虽然不是特别发达,但B市太过于落后,因此B市和A市教育水平差距很大。
离婚后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