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启禀陛下,臣确有要事禀报,”

    谢鸣岐虽并未在前朝担任真正的官职,只是自小便是太子的侍读,随太子一同长大,属于是东宫臣属。

    景帝知晓谢鸣岐做事稳重,如今这般行径,此事恐不是件小事,可能关联甚大,于是屏退左右后,才开口问道,“究竟是何事?”

    “半月前,臣奉殿下的之命前往边地查看,从边境上的百姓口耳相传了一件不得了的事,”谢鸣岐说着顿了顿,似在整理说辞,才又开口,“北方的夷王,力排众议,正准备将都城迁往荟城。”

    “迁都荟城,从上林南迁至荟城?”景帝闻言皱起了眉头,“此事可是当真?”

    “欺君之罪,鸣岐不敢犯。”

    “荟城据我朝北部边地多远?”

    谢鸣岐回,“荟城据我朝北境直线距离较之上林足足近了千里,若是粮草充足,加之好马,十日不到便可兵临城下。”

    景帝闻言思虑良久,空气中的凝重狠狠地压在谢鸣岐的肩背上,腰却未压下半分。

    “燕儿,距离左夷来朝还有多久?”景帝转头看向宣燕,问道,

    “启禀父皇,今年来朝按照惯例该是十月中旬。”

    景帝沉吟片刻,考虑良多,身为一国之君万不可断章取义,又不可不做任何防备,嘱咐道:“燕儿,来朝之前,还是莫要让左夷一族离我朝这般近了。”

    “儿臣明白。”

    “明白就先回吧,旁的明日大殿之上,再由各位大臣商讨一番吧。”

    “儿臣告退。”“臣告退。”

    景帝看着两人离去,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左夷贼心不死,只是不知今日的云朝能否如十年前一般,抵抗左夷的入侵啊。”

    另一边,宣霁陪着母后用完膳,便回到了府内,正乘着凉,便见兰苕拿着一封信,神色匆匆地赶来了,“殿下,太子殿下来的信。”

    哥哥来的信?信上没有标记,应当不是什么大事,于是稳下心神,展开信,只是越往下读,眉头皱的越深,读后微微闭目,心里却没那么平静,“太子哥哥是惯会给我出难题的。”

    将手中的密信递给兰苕,吩咐着:“兰苕,看了,就烧了吧。”

    兰苕接过密信,越看越是心惊,看完忙从怀里取出刚从库房拿的火折子,吹燃,低眉将手中的密信烧为了灰烬,眼瞧着密信化为乌有,

    开口怒斥,“殿下,这左夷简直是狼子野心,这该如何是好?”

    宣霁思索片刻,只说道:“把赵婧宇找来,顺便昨日吩咐的将那个什么神医接到府中来。谨慎些,莫让人察觉了,消息虽说明日大殿上也会宣告出去,但是绝不可在今晚在公主府中传播出去,可明白了?”

    “是,奴婢明白的。”说完便退去了。

    宣霁眼瞧着兰苕离去,自说自话着,“真是个多事之秋。”

    西街的别院,离东街的公主府很有一段距离,只是公主府今日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拜访的人至回来后便拦了一波又一波,此时怕是有太多双眼睛时刻注视着,

    若是让那些大人们知晓了西街的别院与公主府有牵连,难免会被暴露,到那时,公主府便不再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而成了眼中刺。

    兰苕作男子打扮,随着进府的送物资的人从后门离去,在正大街才分开,又窜小巷走着去了西街别院,未惹得任何人的注意,只是中途花费的时间长了些,倒也无妨。

    别院虽占地与公主府不大,但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儿,却也是奢华的了,比不了公主府处处精致,但其间布置胜在清幽,是江南小调的布置,不讲究对称,只讲究雅致,

    这处别院,年前还是热闹,大多公主府的门客都安置于此,只是年后便陆陆续续的安排出去了,少了几分烟火气,更仿佛是进了一处清幽的世外桃源,

    别院内连侍奉的丫鬟小厮都少,只一个管家,各小院内各有一位大丫鬟带着四位三丫鬟服侍,余下的就是些负责洒扫的下等丫鬟,人不多,足以应对别院内的活计便就足了。

    赵婧宇习武,不愿被人打扰,于是安排住在深处的琉泽院,只是他实常在外出任务,只有休息时候才会留在这边,恰巧这些日子清闲,便一直留在这边,

    神医徐望则更临近于中庭的更为清幽的苍灵苑内,苍灵苑最大,里面有一大片的空地,可供其摆放药草,

    昨日刚来的道士也安排在最东边的盛景园内。

    兰苕一进院门,管家便迎了上来,“不知兰苕姑娘今日前来,可是主子有什么吩咐。”

    “赵管家,找人通知徐神医,简单的收拾收拾,繁重的行李也就不带了,主子那边有,就收拾收拾细软便足够了,今日便随我去主子哪儿,主子府上来来往往的贵客也不少,总需要一个郎中以备不时之需。”

    “这就去安排,”

    “对了,赵先生可否在府中,主子现居城中,我也带去认认人,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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