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的弟子基本下午操练完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时候,是一年中除了历练,难得的下山机会,可以去山下城中参加花灯会,子时前回来就行。
不少人早就计划着下午去玩一玩。
柳榆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得赶在其他人下山前离开。
东方玉猜着他一准下山,早早的守在了必经之路:“呀?好巧?”
她道:“下山带我一个呗。”
柳榆闻言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真是辛苦你了。”
东方玉点头,忽略掉他话中的其他意思:“还行,我也想去花灯会。”
柳榆:“哦,别死在外面。”
时不时毒舌和阴阳怪气,东方玉已经无所谓了。
“要去就快点。”东方玉转身便走:“晚了跟他们撞上你就不用去了。”
是夜,花灯节:
明月高悬天边,一盏接一盏的孔明灯从地面飞起,石拱桥上行人来来往往,河面上飘着各式样的花灯。
城西的一家掌柜举办了猜灯谜得奖品的活动,城北一家花灯铺提供材料可以自己做,城东的几家点心铺的点心刚出炉香的很……
东方玉逛半圈下来手里的东西已经快拿不住了。
她一手提螃蟹花灯,一手拿着油纸包裹的点心,在每一个感兴趣的摊贩前驻足停留。
但是她似乎忘了什么?
“夫人,买一个河灯吧,许愿很灵的。”路边一个小姑娘卖力推荐着手里的河灯。
但是外观做的太普通了,没有什么人去看。
见东方玉朝这边过来,小姑娘立马笑容相迎:“姐姐,买一个吧,许愿很灵的。”
东方玉问:“多少钱呀。”
小姑娘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只要六文钱。”
东方玉蹲下身随便挑了一个:“你伸手,姐姐给你点好东西。”
小姑娘听话的伸手,忽然感觉手中有些沉。
低头一看竟是一些碎银。
小女孩在一抬头,给她钱的姐姐已经不见了。
东方玉拿着河灯来到河岸边,心里还在想着许个什么愿望。
忽的听到岸边一侧人群的惊呼。
“那两个人居然能在水上在走,莫不是我眼花!?”
“这附近某个山上就有很多这样的奇人。”
“对啊,还在夏天下过雪呢。”
东方玉心想着应该是普通弟子下山迟了心急赶路。
结果一抬头看见水面上的人竟然是柳榆?!
他身后追着的那位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脸。
东方玉这才想起来刚下山俩人就走散了,全然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她丢下东西,找了个人相对较少的地方,路上随手折了一截树枝,踩着树枝在水面上划起一阵波纹,引的岸上的人啧啧称奇。
柳榆人生头一次觉得自己离死是那么近。
心慌过后,他竟然觉得无所谓。
那人语调平缓,甚至带着些关心:“怎么不跑了?”
柳榆停在原地微微喘息,却依旧不忘嘲讽:“你表演个自杀我会很高兴的。”
男人道:“你能不做无谓的挣扎我也很高兴。”
柳榆闻言笑得前仰后合:“你也就修了个元婴大圆满吧,怪不得要走什么邪魔歪道。”
男人似乎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你呢?这下场这不好啊。”
柳榆只笑笑,抽出腰间的匕首对着自己就要捅下去。
手挥到半空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束缚在了原位,一动也不能动。
忽然间,两条藤蔓不知何时从黄土碎下冒了出来,抓住男子的脚踝猛地将其往外拉。
男子没有反应过来猛然间还真被拽了两下。
“你从哪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东方玉看清他面容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多日不见,道无极依旧身着灰色道袍手拿拂尘,只是看上去年轻了不少,但白发似乎又多了一些。
道无极轻轻踩断藤蔓:“好事成双啊。”
没想到东方玉会送上门来。
她面上强壮镇定,实则内心快慌死了::“附近都是剑宗的人,你怎敢在这里动手!?”
道无极:“敢不敢,是我的事,你们也没法知道后续。”
毕竟你们要死了。
柳榆倒是很淡定:“我想说个死前遗言。”
两人:“……”
你真是生死看淡啊。
柳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说还不让说了?”
反正他是打不过,东方玉估计也够呛。
于是道无极趁他说这话时,拿捆仙绳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