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年冬雪:
偏僻的庭院中,墙角梅花开的正盛,小小的谢清雪被父亲抱着在廊下看着大雪。
雪中,师婉仪穿着谢家的校服,手中握着一把宝剑。
宝剑随着她的动作下上翻飞,庭院中的雪花在剑尖飞舞。
谢清雪安安静静的看着,直到师婉仪收了剑回来,身上不见一片雪,谢清雪疑惑道:“娘亲身上为什么没有雪。”
谢临道:“因为你娘避开了雪。”
谢清雪一双单纯的眼眸看向院中的大雪,又看向师婉仪,拍手笑道:“哇,娘亲真厉害。”
师婉仪笑得开怀:“过来让娘抱抱。”
谢清雪很听话的朝她伸手,但师婉仪在抱到她的一瞬间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雪这么大,穿的这么少?”
谢清雪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薄的很。
谢临忙解释道:“她不愿意穿,穿了又脱。”
谢清雪:“我不想穿。”
师婉仪抱着她准备往屋里走:“下次不要出来了。”
“不嘛不嘛。”谢清雪挣扎着抗议:“我要跟它们去玩!”
师婉仪语气不容拒绝:“谁也不行。”
她想着应该是宗族中的几个同龄小孩,却不想下一刻便听谢清雪道:“可是它们都在院子里等我了。”
“院子?”谢临扭头看看:“你这孩子,根本就没有人。”
院中除了雪还是雪,哪有人影?!
“它就在那啊。”谢清雪扑腾着,院中一团白雪朝着她飞了过来,她开心的指了指门口:“它来了!”
风雪忽的从外面吹进屋中,一片雪花飘落在谢清雪手中。
“去关门。”师婉仪急着给她拿衣服。
谢临停在门口时忽然顿住了,门口的白色地毯上满是水渍,整个走廊只有这个门口地上留下了一些雪。
如果刚刚的风是巧合,那为什么偏偏只有这里有?
于是他抱起谢清雪往外走:“阿雪能带爹爹见见‘它’吗?”
谢清雪蹲在院子里抓了一把雪团成了一个球,她送到父亲面前道:“这个就是啦。”
谢临蹲在女儿面前,试图从一个雪球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有。
谢清雪戳了戳雪球:“那是我爹,他人很好的。”
雪球在谢临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动了动,接着顺着手滚到了谢清雪肩头。
“谢临!”师婉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有些生气。
谢临起身往旁边让了让:“婉仪你看。”
满天风雪中谢清雪身上半片雪花也没有,飘下的雪在她身边逐渐形成了一朵朵冰花。
谢清雪捧起冰花送到父母面前:“娘亲父亲,小花。”
那哪是什么小花,她不认识但谢临跟师婉仪二人眼熟的不得了。
那冰花的形状跟天山极寒之地百年一盛开的灵花一模一样。
灵花生长的地方非常极端,可遇不可求。
谢清雪此前一定是没见过的。
师婉仪俯身去碰那朵花,被她轻轻碰过的花瓣一瞬间消失,换谢临去碰也是同样的效果。
那一天,谢临翻遍凛霜宗的秘籍,终于在一部古旧的卷宗上找到一段并不算太完整的记录。
第二天,谢临带着谢清雪去了天山。
天山有无数天材地宝,是无数修士想往的神山。
但因其终年飘雪,山的形变幻莫测,不是一般修士能上的去的。
谢临苦修半载也没能真正看过天山的真容。
谢清雪只以为是父亲带她出来玩,欢快的扎进雪里。
只是还没玩多久,她就被匆匆赶来的师婉仪带了回去。
只是谢清雪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那一次谢临和师婉仪第一次爆发了争吵。
谢临:“阿雪很可能上得去。”
师婉仪:“上去干什么?”
谢临:“极寒霜花旧日是‘雪神’的花,用于让凡间免遭生灵涂炭才降下的灵花。”
“是想让在天山闭关的那位祖师看到吧?”师婉仪道:“我不管你那些乱七八糟,阿雪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带走她。”
谢临:“婉仪,倘若阿雪能因此得道岂不是更好?”
师婉仪:“只要她不愿意,谁也别想带走她。”
争吵最终没有结果。
谢清雪在门外听着,一个字都听不懂,于是她跑去校场跟说的上话的同龄人玩去了。
一群小孩在比谁的雪人堆的大,谢清雪团了一个雪球在地上滚。
小孩玩性大,什么事都抛之脑后。
等她滚完雪人的身体,才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校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