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雪望着冰锥飞来的方向淡声道：“你们先走吧。”

    东方玉：“你不走吗？”

    谢清雪：“有些事，我随后就来。”

    “好。”

    直到雪中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时，谢清雪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一名五岁女童踏雪而来，她也没有反应。

    任由风雪在其身上堆了厚厚一层。

    谢无双扫落她身上的积雪轻声问道：“没有什么要告诉为师吗？”

    谢清雪下意识要跪，谢无双却扶住了她的肩膀。

    谢清雪：“我杀了十八位长老，打伤了一百七十七名弟子……”

    谢无双神情淡漠：“你知道，为师要听的不是这些。”

    谢清雪低着头低声道：“那弟子不知道师父还想听什么。”

    谢无双：“为师看见了，但为师还是希望你亲口告诉我。”

    谢清雪明白谢无双想听什么，但她却打死不提在玄剑宗的事，直往方才打不过老者的时候扯：“弟子这些年学艺不精，技不如人。”

    谢无双：“你就这么不愿意提及你在玄剑宗的事。”

    她都说的这么直白了，谢清雪也不能继续装傻：“一切都是巧合，弟子不敢妄言。”

    谢无双倒也没揪着不放：“也罢，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此时东方玉忽然去而复返，她站在风雪中大喊：“师姐，你要走吗？”

    谢无双：“她是谁。”

    “一个朋友。”谢清雪眼看着东方玉漫步朝自己而来，忽然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东方玉看到谢无双身上熟悉的校服时脸色忽然冷了下来：“你还是早些走吧，她不回去。”

    谢无双：“你说什么。”

    东方玉声音提高了几分：“小小年纪耳力这么不好，我说她不会回去！”

    谢无双闻言轻轻笑了两声，东方玉猛地感受到一股窒息感。

    似乎有什么在掐着自己的脖子，但任凭她怎么抓脖子，抓的也只是她自己的皮肉。

    “不、师父她是无心的！”谢清雪慌忙跪在了地上解释。

    东方玉手中的灵力在地面上滋生出了一条藤蔓，猛地挥向谢无双。

    但藤蔓在生出的瞬间化为了霜雪，东方玉感觉窒息感更强了。

    在谢清雪手中变幻出飞雪剑的瞬间，谢无双只平静的看着她：“你要为了这个人，忤逆师父吗？”

    谢清雪手中的剑并没有消失：“求您，网开一面。”

    谢无双到底没把东方玉怎么样。

    谢清雪：“弟子多谢师父。”

    东方玉半跪在地上猛咳了几声，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小女孩竟然就是谢清雪的师父。

    据说谢无双当年离飞升就差一步，但无论如何她都到达不了那一步。

    后来她隔绝尘世，闭关修炼了很多年。

    如此强者外貌变化早已随性所欲。

    谢清雪已经跟着谢无双走了。

    “不要、不要回去。”东方玉：喊着她。

    对方却渐行渐远没什么反应。

    她爬起来在雪地里狂奔，从身后猛地抱住了谢清雪：“不要回去，你说过你不想去天山。”

    谢无双看到了东方玉脖子上滑落的项链，她平静的神情中终于有了一丝怒意：“你的东西为何在她身上。”

    语气还是平静的，教人难以察觉。

    “我赠予她的。”谢清雪往后退了退：“恕弟子不能跟您回去。”

    谢无双没什么反应：“你这是要跟为师动手了。”

    “我还有事情未完成。”谢清雪道：“现在不会回去。”

    谢无双：“那让为师看看你长进如何。”

    话是如此，但她打谢清雪的时候几乎是摁着往死里打的。

    谢清雪手中的长剑和长弓来回变化却没碰到过谢无双半分衣角，反而是她自己被打的浑身鞭痕。

    而谢无双用来跟她对打的东西仅仅只是借着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

    谢清雪躺在雪地里气若游丝，从她身上滚落的血珠染红了她身下的白雪。

    东方玉在抱起她时，上半身沾上一 大片血迹。

    谢无双站在风雪中依旧没什么表情：“如果是这些尘世挡了你的路，那为师替你处理干净就是。”

    换而言之就是全部杀个干净。

    “您当然可以。”谢清雪道。

    只要谢无双想，灭掉一整个宗门只是弹指间，她们躲到哪里都没有用。

    “不用担心我。”她拒绝了东方玉给她医治，强撑站了起来。

    “您说我是‘灵女’是天山‘雪神’的转世。”谢清雪手中的飞雪剑调转剑锋横在了自己脖子上：“那您要去找下一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