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最中心的位置往外四十米的建筑全部被夷为平地。
在中心放着一个巨大的刻满符文的石头,石头上躺着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女孩。
——苗疆圣女蚩情。
血液顺着她的脖子往下缓慢的流着,滴落在石头上,积攒到一定程度又顺着往下流。
殷红的血液已经染透了一般石面,上面的符纹在浸血的瞬间闪烁着诡异的灵光。
东方玉不忍心看蚩情的惨状:“你答应过不会要她的命。”
“当然。”月影在石头上背对着他们打坐,闻言只淡声回应:“你应该有办法救她。”
东方玉道:“我就是个学医的,又不是阴官,管人生死。”
送过来一具尸体让她咋救?
柳榆:“不会死。”
东方玉:“这出血量、你放过血?”
柳榆:“你可以先切身尝试。”
“碰——”的一声,石面的附近弹飞过来一人,落地的瞬间又猛地往外飞了几米。
“云鹤?!”东方玉在看清那人的瞬间既意外又惊喜,上前便想搀扶起对方:“你没死啊!?”
凌云鹤挥开东方玉咬牙切齿的爬起:“差点就死了,她是什么意思?!”
她刚走出去没多久就遇上一个人,来要她的命,幸亏有人相助才得以脱身。
“谁干的?”东方玉惊讶。
她本以为会是柳榆或月影。
“我。”师夷提着一把石剑从外围的紫色雾气中现身。
此时的谢清雪提着飞雪剑来到了她面前:“有些事……”
“有什么有?!”凌云鹤扫视一眼便明白了,这是不打算帮自己了。
“我出去一趟你们就全部倒戈了!?”
谢清雪刚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几名修士从后墙翻越进来朝月而去。
她顾不得解释折了回去。
“听我解……”东方玉话没说一半呢,无数银针就飞过来了,木藤从地底升起环绕在其周围形成了防具。
凌云鹤怒喝:“解释什么解释!把情儿还给我!”
柳榆漠然吐出“做梦”二字,二人便打了起来。
“你怎么也在这?”东方玉对她印象可太深了。
师夷:“还她个人情。”
她本名为姜夷,原是玄剑宗的一名弟子,年少时真心错付给了师堂华,后来师老夫人为了息事宁人收她当了义女,还给了定了亲事。
索性她这次遇到良人,结为道侣,但天有不测风云,其道侣意外中毒,无药可解时她求到了月影面前。
东方玉:“好吧。”
“若你不放了情儿,就修怪老夫不顾往日的情面。”此时一道苍老而又沉稳的声音响彻府邸上空。
一白发苍苍,弓腰驼背的老者拄着灵木拐杖破除紫雾缓缓而来。
老者身着红色祭服,腰间系了上百个铜铃,头戴红蓝交织的大盘帽。
身后跟着三十七名长老,以及数百名蛊修。
其实蛊修跟灵修一样分正邪,分蛊修和邪蛊修。
但现在圣女生死不明,自然也就不分那么清楚了。
“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那装死干什么呢?”月影仍旧是背对着众人,但在她周身已经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保护罩。
东方玉看着这架势,在原地蒙圈了一瞬。
“师父!我就知道!!”凌云鹤激动的喊着。
身为驱逐过月影的大祭司怎么可能会败给月影,终于救星还是来了。
东方玉悬着心彻底死了,感觉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能选了。
这怎么打?这么多人这能怎么打?!这么多高手还能这么打!?
谢清雪提剑挡在老者前面:“此路不通。”
老者笑眯眯的问:“小姑娘,你又是什么人。”
谢清雪:“普通修士。”
老者依旧是眯眼笑着的,说出的话冷若冰霜:“杀了他们。”
他站在原地未动,身后的蛊修一拥而上。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寒冰、谢家的人啊。”老者眯起眼望着天上的冰花不知想到了谁:“不像她,你应该叫谢清雪。”
飞雪剑在蛊修中,或是捅穿,或是划破脖颈,血液飞扬间染红了冰锥以及谢清雪的衣裳。
她手中长剑变作长弓,对住地上的老者连连放箭。
“小姑娘,做人不能太狂妄。”老者手中拐杖轻点地面,所有的冰箭在一瞬间调转方向反超着谢清雪而去。
谢清雪立刻闪身到蛊修身后让他们替自己挡下了冰箭。
老者飞身而起来到她身后,仅仅一张便把谢清雪打落在地,那看似高龄的身体却意外灵活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