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纠正她,“是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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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静止的光线,一滴一滴流过去。希芙娅看到被摘下来的月亮皱缩逡裂,只感觉自己心脏也被勾缠,匆匆丢下纸笔奔跑到门口。
她看到他站在图书馆外苹果树下,肩上缀满淡绿色花序,柔软平和,恳切珍惜。
相遇第六年,两人不幸分隔剑桥与牛津,每周坐火车往返,并坚持不懈让对方进入自己学校继续深造。好吧,在这件事上或许查尔斯更认真一些。
然后她看着他,明知他能听到,想我要吻你的眼睛。你要陪我去看海。
他穿米色毛衫,在不言不语情况下对她点头。
这本质是承诺。愿意承诺和履行承诺价格等同,很多时候他都明白希芙娅被他所知晓已经远超限度,甚至于一种伪造高尚宏伟的错误被他们种植,但她从不允许自己失却某些事物,不可理喻一如暴君。
在听到与理解之间哪怕是查尔斯也要花一些时间,他选择和她浏览一样的文字,被她跳脱言论绕得满头雾水,重重划线提醒自己批注。
希芙娅敲着扶手椅靠背随随便便说好啊,查理查理,我们的摩西先生,我们的埃涅阿斯陛下,快看完快看完,蒙德正在等你呢。
那狄多为什么向我讨要自由呢?他微笑,古典从容高贵优雅,不枉他最终就读拉得利,戏剧社里扮演王尔德,念自我剖白时蓝眼睛楚楚动人。被邀而来的希芙娅在台侧大笑近乎潦倒。
因为我盲目,狂妄,自我主义。她把下巴放在手背上,歪着头念念有词,我在自我焚烧啊。
他就这么落花流水似地屈服于她意志,想你要看海那么我们就去希腊,低下头好让她冰凉嘴唇能落在眼角,注视她心满意足表情心中竟涌现出一种深沉到古怪的爱惜与哀伤。
而他第一反应是幸好没有人能听到,除了此刻不该诚实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