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笛声如同林间泉水,他保持注意力听了一小段,格林卡的《鲁斯兰与柳德米拉序曲》。感谢玛利亚,他还不算是个艺术白痴。
认为自己屈尊降贵浪费时间的斯塔克先生就这么一觉睡到了演奏结束。散场的掌声把他从梦乡里拖出来,迷蒙之间,希芙娅和斯特兰奇压低音量的交谈传入他耳朵
“有人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回伦敦。”这是那个长脸医生。
希芙娅声音漫漫然,说话内容却很坚决,“我不回去,史蒂芬。我……”
“你说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这个?”斯特兰奇打断她的话。
首先是沉默。希芙娅似乎在为那些他所不清楚的事而思索,她思想跳跃仿佛是有声音的,俄耳甫斯拨响一声竖琴
“史蒂芬,我知道,这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也知道,你现在是如何看待我和我的生活的,请你别否认这个,亲爱的,我的戈文达,我还没法停下,在水上行走的人只有你一个就足够好了*”
斯特兰奇似乎叹了口气,像是标志着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
太好了,他可没有太多装睡的经验。
托尼斯塔克轻松地打了个哈欠,假装自己的确前一秒才醒过来,扣住希芙娅的右手晃了晃,“sweetie,结束了?请原谅,昨天晚上的图纸设计和汉默的一样都太糟糕了,我必须靠通宵补救一下。”
希芙娅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仅仅和斯特兰奇挥了挥手当作告别,就扭过头来朝他微微笑了笑,“那么至少这段时间对你而言也是有意义了,托尼。”
“我们回去吧,好吗?”她从座位上站直,这样地询问他。
他又凭什么拒绝这个要求呢?托尼斯塔克自下而上地望着那双灰色的、不能被靠近的眼睛,莫名地品尝到名为“束手无策”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