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星星都向他下坠,见证他此生唯一的、仅有的婚礼。
在宗教的祈愿与世俗的保护下,希芙娅·斯图维特·布莱德曼同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于四月末尾结为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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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甜品店璨蓝风铃被推门而入的人扰乱,只是无比寻常的一个动作,与此同时纽约市成千上万的地方都会发生类似事情,一颗沙没入钢铁的绿洲。
可惜店太小了。哪怕这是一家托尼斯塔克无意中发掘并认可的甜品店,这里依旧只能在拥挤繁忙的布鲁克林占用一小块空间。
所以,毫不意外的,命中注定的,珍惜自己宝贵时间创造比黄金还贵重的存在、即将要起身离开的斯塔克先生,还是能从柜台的右边清楚听到来者柔和低哑的说话声。
“……有吸引力的一家,我保证。”她一边推门一边向后面那位毫不绅士且神情冷淡的男性解释,“但布巴斯提斯只有猫。”
嗯,埃及。托尼斯塔克无时无刻不高速运转的大脑顺便从他实验室里的数据中分神想,毕竟思维太发散是他天赋另一面的小小捉弄。
“我真希望你没有被沙子塞住脑袋。”步入室内环顾一圈的瘦高男性冷冷道,“但现在看来说不定了。”
“好吧帕拉塞尔苏斯,”她眨眨眼睛——这个轻松表情由她做出来竟然也低沉湿润的,“你要用葡萄酒佐餐吗?配烤布蕾?”
说刻薄话是要看天分的。托尼斯塔克被逗笑了。这种置身事外又能观察他人的愉快感让他不恰当地从裹满糖霜的甜甜圈上抬头,向这个语言锐利又散漫的女士投注一瞥。
——这或许是他人生中最不该去看的一眼。
她脚步声稳定仿若恒星,在玻璃柜晶亮灯光前略略皱起脸挑选果酱口味,从草莓到芒果,孩子气姿态。然后因为布蕾丝绸口感而快乐,轻易轻盈,难见难得。
因此她就笑,那种寡淡的忧郁的安静的笑,一时间甚至很难辨清情绪,与她美丽词句格格不入,旧时代苔藓痕迹,深绿群青,楼高不见章台路。
砰、砰、砰。
这是什么声音?
砰、砰、砰。
原来他心脏剧烈颤抖。
她低下头,深黑色长发微微荡起涟漪,像空气中一瞬间开出一朵花,指尖拎起浅棕牛皮纸袋,同陪伴者开随意玩笑,“如果你是德国人就好了。”
“看来我不是,”那个人不轻不重回刺,“过度饮食记得去叫车。”
“不由你接诊吗?”
“需要我在你伟大的头颅上开一刀?”
“那我很遗憾。”她轻轻叹气,和风铃声奇妙重叠,“本来还想给你寄库纳法呢。”
那个男人说了什么他没有再听见了。他们就这样和谐地、自成一个世界地走出门去。
天体轨迹偶然交错。人与人这样相遇,人与人这样路过。
托尼斯塔克自始至终从头到尾,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坐在五米外看着,看着,几乎是陌生新奇感受。
她身影离去,宛如星轨逃逸。
不知道自己使谁的目光停驻,不知道自己使谁浪费了被旁人视为珍奇的三分钟。
就像一滴水坠落,以至于春天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