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骨
    “不怕不怕”傅枭又重复了一遍,温热的呼吸扫过叶郁泛红的耳尖,带着雪松混着尘土的气息将他彻底笼罩。

    他颤抖着抬手攥住傅枭衬衫下摆,布料纹理在指缝间起伏,像握住了救命的绳索。

    当傅枭俯身亲吻他发旋时,叶郁忽然想起孩童时折断的左肩那些在暗夜里反复作痛的旧伤,以为早就血肉模糊的陈伤此刻竟生出嫩芽般的酥痒。

    没有伤痕的右肩不自觉向上舒展,仿佛真的有新的翅膀正在骨骼与血肉间悄然生长,而托起这对羽翼的,正是眼前将他溺毙在爱意里的人。

    傅枭是他的再生骨。

    他将下巴更深地埋进那柔软的发旋,带着雪松气息的呼吸轻轻扫过后颈:“我的小鸵鸟,把头抬起来好不好”指腹抚过叶郁泛红的眼尾。

    他清楚叶郁藏在沉默里的恐惧,就像知晓自己掌纹的走向,那些欲言又止的试探,此刻都化作掌心细密的汗珠。傅枭将人搂得更紧,用带着薄茧的虎口托住对方后颈。

    叶郁蜷缩的脊背在他掌心逐渐舒展,傅枭用鼻尖蹭了蹭爱人发颤的耳垂,低声呢喃着那些说过千百遍的爱。

    “听”傅枭把叶郁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剧烈却规律的心跳声透过迷彩服传来。

    梧桐叶透下的余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傅枭低头吻去爱人睫毛上的水珠,舌尖尝到咸涩的味道,却比任何蜜糖都要甘甜。

    叶郁把脸埋进傅枭的颈窝,那天傅枭让他听了颈侧有力的脉搏,欣喜而杂乱无章的心跳,心动如藤蔓疯长,眷恋似春藤缠绕,几乎要把叶郁溺毙。

    傅枭待会还有公事要忙,看到叶郁情绪平静下来,指腹轻轻擦过叶郁泛红的眼尾,傅枭俯身时带起的雪松气息裹住对方。第一个吻落在微微颤抖的眼睑上,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乖,别再哭了”话音未落,他的唇又辗转至微微发颤的唇角,带着安抚的意味反复摩挲,尝到一丝咸涩的泪痕。

    泛红的眼角与苍白的唇色,勾起他心底的疼惜,直到叶郁紧绷的肩线渐渐松弛,傅枭才松开手臂。指节眷恋地蹭过对方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沙哑,“乖宝,等我们忙完这阵我们同居吧”

    这是傅枭第三次提出同居,他知道叶郁会拒绝的概率很大,但还是认真的一次又一次耐心的询问,等待。

    “好”这次的回答出乎傅枭的意料之外,叶郁仍攥着他迷彩服下摆的手迟迟不愿松开,他又低头偷了个浅尝辄止的吻。

    傅枭一回到办公室先给唐燕打去电话,对方似乎在忙,直到傅枭拨到第三个才接通,听筒里顿时涌来警局特有的嘈杂声浪。

    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文件翻阅时的“唰唰”声,夹杂着警员们交头接耳的细碎交谈。傅枭耐心等待着,直到听筒里的背景音陡然安静下来,他才开口:“燕姐,我需要你帮个忙,调取一下叶郁公司最近的报案记录,不限报案人身份,代理律师、直系亲属,或者其他与公司存在紧密关联的人员报案都算在内。”

    “叶郁?他怎么了?”唐燕敏锐地察觉到傅枭语气中的急迫,大致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即招来一名年轻警员,详细交代任务,“小陈,去系统里查一下叶郁公司的报案记录,尤其是近一周内的,重点排查涉及经济纠纷或商业犯z类案件”

    放下电话后傅枭也没闲着,向上级打报告,将叶郁送的这枚定义为婚戒,这样就可以长期佩戴在身上。

    把写好的报告收到牛皮夹里,傅枭将手举到眼前,微微转动手指,专注地盯着戒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他轻轻握拳,又缓缓张开,看着戒指在指节间稳稳地停留,心底泛起波澜。

    唐燕调出叶郁案件卷宗时,荧光屏上的电子签章还带着昨夜审批的时间戳。

    她快速滑动鼠标,瞳孔在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间骤然收缩——本该在72小时内完成的立案回执,如今已逾期整整7个工作日。代理律师提交的《刑事立案监督申请书》中,详细罗列着物证保全申请、证人出庭名单,这些材料却像陷入泥潭般卡在法制科的流程节点,连最基础的受案登记表都未录入全国执法办案信息系统。

    “系统日志显示,每级审批都卡在最长时限临界点”唐燕转动着钢笔,金属笔帽在指间划出流畅的弧线,“从派出所受理到分局法制审核,每个环节都精准踩着法定期限的红线,这种人为操作痕迹太明显了”

    她调出案件流转图,数十个待办节点如蛛网般铺陈在屏幕上,本该畅通的绿色通道被层层加密的审批流程阻断。

    唐燕心里清楚,立案审查期限最长不过30日,而叶郁案涉及的经济诈骗线索已查实60%以上,完全符合刑事立案标准。

    如今证据链关键证人开始出现失联预警,涉案资金账户也呈现异常频繁的清结算操作,若不及时采取查封冻结措施,整个案件很可能因证据灭失而流产。

    唐燕立即启动优先办理程序,请示末尾,唐燕郑重签署姓名和日期,加密文件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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