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甚至连私服也是粉色的。
“这款是部分现货的,需要我帮您量一下圈口吗?”导购调出平板上的现货信息,一一指给叶郁看。
“他没来,周长大约7.7左右…大概这么粗”叶郁用大拇指和食指笔画了大小,是刚刚牵着傅枭的手的时候偷偷量的。
害怕自己描述的不精准,让导购找来了纸笔,徒手在纸上画了个标准的圆,这对于机械工程专业的叶郁来着这是基操。
柜姐对着纸上的圆输入数据不多时就调出来了对应的圈口,“先生,刚好还有一个21号戒圈的,您看要不要帮您调货过来”
“需要,麻烦了”叶郁长舒一口气,坐回沙发等待。
导购叫人调货去了,站在原地有点踌躇,内心挣扎了下,还是拿着量具上前弯腰询问“先生,您的那只要多大圈口,需要我帮您量一下吗?”
叶郁根本没想到这茬,一心着给傅枭买,毕竟若干个小时候后叶郁也不能保证还能不能给傅枭最好的了。
但也不清楚傅枭会不会收下,毕竟换算起来,他们也不过在一起十天半个月,这个戒指对于傅枭来说会不会太过于沉重?
军人应该也不能带首饰吧,如果能收下也是好的,叶郁思绪飘散着。
黑暗如浓稠的毒液翻涌,那根利剑裹挟着刺骨寒意瞬间穿透意识屏障。叶郁瞳孔骤缩,脖颈突然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染着猩红蔻丹的利爪掐住了他的咽喉,甲尖深深陷入皮肉,像是毒蛇张开獠牙将猎物锁死。
叶郁喉间发出濒死般的呜咽,挣扎间,无名指上的戒指随着剧烈晃动深深勒进皮肉,铂金戒圈与碎钻如同刑具,在窒息的眩晕中划出细密血痕。
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将猩红指甲浸染得愈发妖冶。叶郁青筋暴起的脖颈在利爪下绷成脆弱的弓弦,挣扎的动作却渐渐无力。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漫过头顶,视野边缘泛起诡异的紫雾,意识在黑暗中摇摇欲坠。
当喉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时,那只手终于松开,叶郁瘫倒在地,脖颈的血痕与戒指伤口同时涌出滚烫的血,在地面晕开刺目的血花。
喉间的桎梏骤然松开,叶郁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破碎的喘息混着血腥味在鼻腔炸开。
戒指深深勒进皮肉的刺痛突然变得钝重,眼前浮动的紫雾里,无数道猩红指甲的虚影正朝他抓来,仿佛每根指尖都在滴落浓稠的血泪。
“都怪你的出生束缚住了我的人生!我恨你啊叶郁!”这是叶郁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戒圈的痕迹深深的陷入叶郁的皮肉里,是烙印,是刻苦铭心,是对他的指控,是罪。
叶郁颤抖着蜷起手指,却发现连挣扎都成了奢望。勒痕在皮肤上烙下扭曲的纹路,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烫出的铭文,每个凹陷都刻着同一个词:原罪。
他仰头望着珠宝店华丽的水晶吊灯,光晕在意识模糊间扭曲成母亲眼角的泪痕,而那枚承载着爱意的戒指,此刻成了永不褪色的枷锁,将他钉死在名为"错误"的十字架上。
“先生?”导购见叶郁放空着神情,但嘴唇依旧紧绷成一条直线,嘴角好像还受了伤?担心自己没讲清楚,导购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帮我量一下吧,谢谢”叶郁思绪抽离,缓过神来,伸出自己的右手,导购捏着米白色的软尺要围住叶郁的无名指,叶郁瑟缩了一下手,曲起无名指,“量中指吧”
无名指的意义太重,叶郁不想给傅枭负担。
导购把软尺重新围住中指,不多时就量好了尺寸,导购踩着细高跟远去的声响渐渐模糊,叶郁仍保持着抬手的姿势。
导购急忙着调库存去了,留下叶郁攥着自己的中指发呆,刚刚软尺的围住的中指还留存着束缚感。
原来戴戒指的感觉,是把漫长的等待和滚烫的思念,都系在这方寸之间。
戒指会酿成藏在血液里的羁绊吗?
调货很快,叶郁没要袋子,拿着丝绒盒揣到兜里结了账后就离开了珠宝店。
叶郁坐回车里顿感一阵迷茫,从兜里掏出丝绒盒,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竖立着两枚男戒,粉钻在昏暗的车内折射出异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