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时故意将手腕悬在叶郁膝头上方片刻。

    车窗外霓虹般掠过,在他勾起的嘴角镀上暧昧的光晕,而叶郁盯着对方曲起手凸起的骨节,发烫的耳尖几乎要将侧颈的安全带焐出痕迹。

    路上傅枭一直把玩着叶郁的手指,一会拉着他的手晃啊晃,一会摩挲着他手上细小的疤痕,动作轻柔。

    路上遇过了一家花店,傅枭拉着叶郁,两人十指相扣着进了店,傅枭接过提前预订好的一大束粉色的芍药,叶郁双手接过,芍药的芬香几乎要将他淹没,一天收到两次花,这对于叶郁来说无疑是新奇的,像掉入糖果世界的小孩,连呼吸都裹着棉花糖的甜软,连梦都浸着蜂蜜的稠香。

    傅枭把叶郁送到楼上,看着他还在抱着芍药发呆,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示意他把门给开了。

    叶郁抱着芍药进了家,回头却发现傅枭还站在门口没进来,叶郁又抱着芍药走回门口,他腾出一只手拉拉傅枭,让他一起进来,傅枭反手抓住叶郁的手拉到面前,低头在手背上虔诚的吻了一口。

    薄唇落在叶郁手背上交错细小的伤疤上,酥麻得激起阵阵涟漪,翻过叶郁的手掌,掌心贯穿着如同蜈蚣状的紫黑疤痕狰狞地横亘在生命线,无疑,伤疤是难看的,叶郁瑟缩的想抽回手,但傅枭不让。

    傅枭把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侧过头轻吻了这道疤。用嘴唇描绘着疤痕的纹路,叶郁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喉结的滚动,混着白檀木的气息将他笼罩,连芍药花的甜香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就不进去了,我晚点还有工作,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有事给我打电话,想我了也可以”傅枭话里意有所指,但叶郁显然没听懂,只是自顾自的点头。

    傅枭又轻轻拉了拉叶郁的手,转身走进了电梯。

    叶郁还站在门口呆愣的看着傅枭离去的方向,白檀木的幽香飘远,芍药的甜香又翻涌上来,交替的充斥着叶郁。

    叶郁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才找出了两个陈家伟送的陈年花瓶,叶郁原地踌躇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把花束拆开,把花从花泥里轻轻拔出放到花瓶里。

    做完这些叶郁又把拆下来的丝带,包装纸以及贺卡通通收到抽屉里放好,站在餐桌前又看了好些时间,才恋恋不舍的拿上车钥匙去公司。

    最近公司管理层出了内鬼,工厂偷工减料,导致最新做好的一批电池检测不达国标,电解液的注入也没符合标准,氦检仪气密性检测不过关,最终会导致这一批原料报废,工期截止将无法按合约交付。

    叶郁这次去就是去把那个人揪出来,叶郁刚进公司李茂就跟了上来,递给叶郁几份文件“叶总,这里面是工厂这三个月以来的负责人的名单和项目安检员名单”

    叶郁抬手接过文件,只是粗略的翻了翻,精准的确认出了那个内鬼是谁,叶郁把文件递回给助理“十五分钟后开例会”

    助理应下后走了,叶郁睨了一眼他包裹在不够得体的西装下瘦小的身板,不动声色的上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郁回到办公室,口袋的手机振动,是傅枭发来的“男朋友,可以发一份你的课程表来吗?”

    “好的”叶郁不知道傅枭为什么要他的课程表,但也什么都没说就发了过去,还没等到回信,李茂在玻璃门外敲门提醒会议时间快到了,叶郁把手机开了免打扰后就去了会议室。

    会议内容很简短,叶郁言简意赅的阐述了目前公司货物质检不过关,出现偷懒减料等行为,目前先对此次项目的负责人和一组的质检员进行停滞调查,叶郁承诺会给大家一个公道。

    这个公司几乎大部分的项目都是叶郁拉来的,全公司上下几乎无人不钦佩,面对停职处理的结果团队都无人发表异议,会议到此结束。

    从会议室出来后李成阳叫住了叶郁,叶郁本就不想理会,只是象征性的停住了脚步,面色俊冷的看着他,但李成阳好似没意会到一般,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的见解“货期将至,你现在不早点启用备用资金,大货出不来到时候怎么交货?”

    叶郁还是面无表情好似在一切都与他无关“大货会继续原计划进行,就不劳烦李副总操心了”说罢叶郁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李成阳咬得后槽牙咔呲咔呲作响,爆起的青筋狰狞的蔓延到脖颈,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什么,面色恢复平静“切,你也嚣张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