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京樾气的两眼一翻,直到傅枭吃完了整个桃子,他把桃子核一扔,站起身洗了把手,就要往外走。
韩京樾在后边急忙找鞋穿“诶?等等我,我也去看看”
“你就别去了,待会你被看到病好了滞留不销假不归队,又得记你旷工了”傅枭摆了摆手拉开了门,金属门一开一关咔哒两声留下了独自找鞋的韩京樾,殊不知他的一只鞋已经被傅枭关在了门外。
傅枭径直下到了一楼,找了刚刚驻守大厅的护士问了问刚刚那个小孩被推到哪去了,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后,傅枭一秒也不磨叽,抬腿就往方向大步走去。
傅枭走到病房里,护士利落地连接监护仪,金属扣环的碰撞声混着心跳监测仪的滴答声,傅枭坐在病房外走廊里的长椅上,仰头看着花白的天花板,仪器的嘀嗒声跟墙壁上的电子钟跳表重合。
跳了几千下或者几万下,护士才陆陆续续的从病房里退出来,等人都出去了,傅枭反手关上了门。
消毒水的气味在密闭病房里凝滞成雾,傅枭垂眸望着心电监护仪规律跃动的绿光。病床上的人蜷缩成脆弱的弧度,苍白指尖无意识攥着被角,输液管随着细微颤抖在晨光里摇晃。
他俯身时,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冷银腕表,金属表盘磕在床头柜发出轻响。指腹触到那缕濡湿的黑发,沾着冷汗的发丝黏在瓷白额头上,像一片即将凋零的墨色花瓣。
撩开的瞬间,那人睫毛剧烈颤动,丹凤眼尾泛着病态的绯色,仿佛被揉碎的胭脂渗进了雪堆。
傅枭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四肢纤细,皮肤透露出病态的白皙,此刻他呼吸绵长,面上的血迹已然被护士清洁干净 。
眉眼压的很低,眉间皱的很紧,好似在忍耐着苦楚。
傅枭鬼使神差的伸出食指按在了他的眉心,轻轻的揉了揉,似乎想把褶皱给揉开了,可惜无功而返,反倒惊得对方无意识瑟缩,喉间溢出破碎呜咽,像只濒死的夜莺。
或许是这人身上太痛,思绪太重。
无法,傅枭把他额前的碎发掖在耳后,露出整张脸,他的睫毛一直扑扇着,挣扎着。
鼻梁上的痣被冷汗浸润,在苍白皮肤上晕染成一点朱砂。那人睫毛上凝着细碎水珠,随着呼吸簌簌颤抖,傅枭甚至能看见他眼皮下青灰的血管,如同蜿蜒的蛛丝。
这人中途醒过来一次,不过刚刚力竭又昏睡了过去。
昏过去了也不老实,手还紧紧的拽着傅枭的衣下摆,傅枭费了好大的劲才得以脱身,现在下摆处还留有一块突兀皱巴巴的衣料。
这人睡着了也总喃喃着要我带他走,这对于我来说并不算得了什么难事,傅枭仰躺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冥思苦想。
傅枭刚刚看着叶郁的眼,冲动的答应了他的要求,如此莽撞,不是傅枭的形式风格,傅枭抱头苦恼着。
总是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傅枭的心头,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冲昏了他。
傅枭又猫着脚步走到叶郁的床前,在昏暗的病房里,床上躺着的那个人面色病态的白皙几乎看不出血色,与花白的被子几近融为一体,像个会呼吸的瓷娃娃。
傅枭手指画过被包裹住的半边肩膀,伤口已经被止住了血,绷带中心的血渍已经干涸,凝成暗褐色的痂,留有淡淡的红色血晕。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里打转,傅枭刚要抽回悬在病床边的手指,腕骨突然被一只骨节嶙峋的手扣住。那力道虚弱却固执,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傅枭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小幅度的张合,极小声的呢喃着什么,傅枭鬼使神差的矮下身子把耳朵凑近这人的嘴,温热的呼气扑在傅枭的耳朵上,傅枭咻的一下弹开,猛地后仰,后腰重重磕在金属床头柜上,发出闷响。消毒棉球和镊子应声滚落,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这下傅枭听清了,这人喊疼,好疼,尾音像浸了水的棉花,软绵绵地堵在他心口,傅枭看着他已经睁开的迷离的双眼,侧开了视线。
这人睡着了也不老实,自己睡着把别人挠的心痒痒算什么本事。
傅枭摸了摸耳朵尖尖,温热的气体方法还在耳际温存残留,那种酥麻感顺着脖颈往下爬,傅枭又摸了摸胸口处止不住的心跳。
他曲起食指抵住下唇轻咳两声,试图掩饰突然加快的呼吸节奏。
不过傅枭马上就意识到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又悻悻然的把手放下了,青涩的好似被打开了新大门,原地踱步。
耳尖的热度却丝毫未减。床上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傅枭垂眸,看见那人无意识蹭着他的手背,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才惊觉自己心跳早已乱了节拍。
傅枭转身走出了病房,去了大厅把费用给结了,回到大厅门口捡回了自己搁置在那的伞,往外头抖了抖雨水,仔细卷起来放在了那人的病房里。
金属门把在掌心沁着冷意,傅枭隔着半开的门缝,最后看了眼心电监护仪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