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蜷缩成一团,眼神空洞又疯狂,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突然爆发怒吼,情绪在极端的愤怒与绝望间反复撕扯,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的孤舟,在汹涌的情绪浪潮中彻底迷失。叶郁无意识的吼叫着,伴随着自毁倾向。
叶郁开始无差别的厌恶自己,性格开始变得更加偏激,他开始不断扣掌心,扣指关节,叶郁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皮肉,指腹在旧疤痕上来回剐蹭,仿佛要将那些被掩埋的伤痛重新挖出来。直到血肉模糊,直到麻木到感受不到苦楚,用刺痛来证明自己的还活着。
陈家伟心里明白叶郁心里强烈的不安,对爱的感知麻木,不能理解常人的情绪,对所有人无差别的情感漠视。
叶郁有意识开始自救,叶郁一个人也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才走到现在。
直到实验课结束,叶郁还心不在焉的,公司没事叶郁也提早下课回了家。
叶郁蜷缩在沙发角,叶郁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青白,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指节上的皮肤已经被指甲反复刮蹭得发亮,血珠从新添的划痕里渗出来,在沙发扶手上晕开几点暗红。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急促滚动,像是要把胸腔里淤积的酸涩全都咳碎。
叶郁的情绪从今天见到傅枭的欣喜到没有立场的自我厌恶,多种情绪交杂,叶郁觉着肺部被挤压,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那双无形对手好似又紧紧扣住了叶郁的脖颈。
叶郁喘息着,酿跄的抽开沙发边上的茶几,茶几抽屉被拽得歪斜,丙戊酸盐药瓶在金属拉环上晃荡,几粒药片掉落在地,他却顾不上捡,颤抖着将掌心的药囫囵塞进口腔。干涩的吞咽动作让脖颈暴起青筋,胃里翻涌的药味混着铁锈味,他猛地捂住嘴,指甲深深掐进下颌。
丙戊酸盐在胃里翻涌,苦涩的药味混着眼泪冲进鼻腔,窒息感如潮水般漫过头顶。
叶郁想去拿水杯,手指开始躯体僵硬,起放了好几次都没法拿起,杯子里的水撒落一地沾湿了叶郁的衣服,冰凉的触感让叶郁一激灵,叶郁紧拽着胸口衣料,身体控制不住的俯在地上。
他的身体随着压抑的剧烈地起伏着,那些痛苦的自我厌弃如同藤蔓,将他紧紧缠绕,令他无法挣脱,只能在这黑暗的角落里,被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所吞噬。
丙戊酸盐开始生效,丙戊酸盐像融化的铅水漫过血管,四肢从指尖开始泛起麻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唾液在舌根处凝成酸涩的硬块。
叶郁将自己翻过身仰躺在地毯上,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缓,喉间压抑的呜咽也变成绵长的喘息。他颤抖着撑起手臂,掌心覆在酸涩的眼皮上
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蜷缩的脚趾慢慢放松,沾着药渍的手指无力垂落。黑暗从掌心的缝隙里渗进来,混着残留的窒息感,将他包裹进混沌的漩涡,分不清是清醒还是沉睡。
混沌间,被推落在地的手机响起,寂静被震动声撕裂,叶郁在混沌中摸索,指腹触到手机冰凉的棱角。屏幕骤然亮起的蓝光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网膜像被泼了层雾,来电显示的字迹在黑暗里扭曲成重影,像融化的墨水滴在宣纸上晕开。
叶郁用力的眨了眨眼,视线终于清晰了点,叶郁抬手接起来电话。
“王导”
“小郁,下周五有一个学术交流会,你准备一下,我带着你们两个去见见。”另一个自然指的是李亭玉。
“好的”等王硕交代完剩下的注意事项,叶郁挂断了电话叹了口气,这个学术交流会叶郁盯了很久,不只是因为学术界的大咖都会去,叶郁还得为自己的第二篇SCI做准备,这次的学术交流会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没时间去消沉,叶郁甩了甩头,将胸腔里翻涌的躁郁感压下。他蜷曲的手指在地板上摸索着力道,僵硬的关节发出类似掰断枯枝的脆响。当跪坐起身时,腰部传来撕裂般的钝痛,整个人像被抽去脊梁般摇晃了几下,又不得不扶住墙大口喘息。
叶郁的BPD已经很久没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