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盛夏深夜,月光倾泻下来,映得整个环溪村都无比宁静祥和。

    清风徐徐,蝉鸣阵阵。

    重明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左手轻拍着隆起的腹部,右手摇着扇子微微扇着风。过了片刻,身上的燥闷终于消退。随手扇子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仰头望向夜空,心想明日应该是个好天气。

    随着怀孕的日子渐长,身体上的不适也越发的严重,尤其这失眠实在是磨人。不知是因天气愈发炎热,还是因为产期将近,又或是因为身体长时间没有得到抚慰与发泄。夜里总是分外燥热烦闷,一旦醒来便很难再入睡。所幸他还可以到院子里吹吹风降降燥。正好近日阿奶在院里种的栀子花也开了。若能吹着微风嗅着花香入眠的话,也算一件美事。感觉困意逐渐涌上,重明起身将石桌上的薄毯盖在身上,准备就此在院里睡下。

    毯下的双手轻柔地搭在肚子上,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腹中的生命。在感受到一丝明显的胎动后,重明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在心中与他的孩子道了晚安。

    在七个月前,重明得知了自己已有至少两月的身孕。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消失了。

    没错,不是离开,就是消失了,重明非常确信。就在二人成亲后的第七天,卫照安突然消失了。

    刚成亲不久,二人正如胶似漆,恩爱难分,他实在想不到对方有任何离开理由。就算真的突发急事必须要走,他坚信卫照安一定会清楚地告知他缘由以及返回的日子,让他莫要担心。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毫无征兆,连一封离别信都没留下。而且在一番查找后发现,一同消失的还有当初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对方穿的那件衣裳,那个绣着“天”字的香囊,以及卫照安的那把剑。一切蹊跷得就如同有人刻意将卫照安的到来的痕迹抹去一般。

    但是重明什么都还记得。

    从他上山遇到浑身是血身受重伤的卫照安将他带回家,到后来两人的日久生情心意相通,再到第一次的耳鬓厮磨水乳交融,以及几天前二人在这个小院里成亲的种种情形。所有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绝对忘不了。

    在得知自己有身孕后,重明回到他们的小院里。盯着到处挂着的已经经历了一个多月风吹日晒的红灯笼和红绡等挂饰,思索许久。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将院内的挂饰一一拆下。

    他已暗中在心中立下誓言,在孩子顺利出生之前,他哪里都不会去,就在这里一边养胎一边等着卫照安回来。如果等到孩子出生后他依旧没有出现,那么他就带着孩子去天宿山找卫照安。

    卫照安是一名剑修,师承天宿山离悠真君,双亲也均为天宿山修行者。有关卫照安的身世重明知道的只有这些。他会出现在此处,是因为在秘境中修行时被人暗算。最后逼不得已拼尽全力榨干最后一丝灵气搭建了一个简易传送阵,将他随机传送到了外界。

    而重明是一介山野村夫,哦不对,甚至也不能说是寻常的村夫。因为他有一点特殊。他身体最隐秘的部位,本应该平缓光滑的那处,多出来一个正常男子所没有的器官,那个应当在女子身上才能长出的器官。

    重明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的特殊。阿奶从小就严厉叮嘱他,一定要守住身体的秘密,不能让除二人外的旁人得知。幼时的重明虽对此懵懵懂懂,但也谨遵阿奶的教导,在这些方面分外小心。因为他知道阿奶肯定是为他好的。随着年龄渐长,通了人事,他也真正懂得了阿奶的良苦用心。好在是他从小便小心翼翼,从未与旁人有过一同下水等近距离接触。就算因为作活需要在外借宿,他也穿的严丝合缝,不敢怠慢。至今只有他还有阿奶,以及后来的卫照安知道。就连他阿爷以及他们亲生的儿子,也就是重明的阿叔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不知是因为身体的辛秘将他无意中引至偏路,还是确实他天性如此。重明一直都知道自己对女子无意。与同村女子相处时都一直不苟言笑,保持分寸。但是要是见到样貌甚佳风度翩翩的男子的话,会时就会感觉春心萌动。倘若还能搭上一两句话,更是会情不自禁地脸红心跳起来。不过这一切在旁人眼里,也不会被曲解,只会觉得这小伙子为人谦逊又老实,应当是个好相与的。

    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如果光看外表的话,除开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将重明往喜欢男子的“小白脸”上联想。在这个世界,男子与男子在一起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大事,就连重明在的这个环溪村都过不止一对男子成亲。只是在村民的认知中,一般喜欢男子的通常是那些“娘娘腔”“小白脸”之流。那些烟花柳巷里的小倌就多是如此,谁听说过一个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男子能当小倌的啊?简直是骇人听闻!而且单论外貌的话重明实在是长得颇为英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棱角分明。面若古铜却不显凶相,稍显丰厚的嘴唇还给他面上添了几分忠厚。高大挺拔的身形加之长年累月的重活所自然锻炼出来的结实肌肉,更是让他看起来分外健壮,非寻常男子所能比拟。

    村里几位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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