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
什么样的情况才会用这种词语形容一个死物呢。
沈白祐将目光投向白大褂手里的证物袋。
其中装着一小块布料,好像是昨晚檀木盒内的垫料,但它现在上面却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铜钱很凉,比一般金属要凉。它们刚从恒温箱中拿出来,那个温度很奇怪,”沈白祐谨慎地回答,“而且上面的纹路有些...特别。”
“特别?”
“那些纹路不同于常规的官铸钱,明代晚期主要流通的是天启通宝和崇祯通宝,背文多为记载和面值,但是昨夜的铜钱背文很奇特,一眼瞧不出真实含义,篆印模糊,但它的走边制作非常精美,这很矛盾”沈白祐停顿了一下,“我在某一时间看见它的篆印变化了一下,但我认为是灯光还有我当时太过困倦的原因。”
“程队长,我能问问那块布上的血迹是谁的吗?”
程厉和技术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在沈白祐以为可能会被拒绝告知的时候技术员出乎意料地开口了。
“这不是血,经过仪器检测,主要成分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有机物质,含有大量铜离子和少量未知的成分。”
技术员有点懊恼地挠了挠头:“市局的设备还是不够先进,我们现在需要将这一块证物送到市里的一家私人研究所里……”
程厉肘了技术员一下,眼睛微微瞪大盯了他一眼。
跟嫌疑人说的也太多了。
技术员这时才后知后觉一般停住了嘴,表情示意抱歉之后拎着证物袋离开了,他还需要跑一趟外面的研究所把证物送检。
审讯室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沈白祐又感到了那一阵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不安的预感一直环绕着他。
灯光又闪烁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昨夜离开吴行长家时,他在上车之前,无意中抬头看向的别墅二楼。
暴雨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窗口注视着自己。
“沈先生,”程厉再开口却突然换了一种语气,“你相信这世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吗?”
沈白祐抬起头,发现程厉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来看他到底有什么隐瞒的地方。
“我只相信眼睛能看到的东西。”沈白祐还是维持着平静这样回答。
程厉咧开嘴角笑了,但笑容却是更加没有温度了。
“有趣。我刚才离开,因为检验科的同事发现了新的监控视频,是吴行长书房内的一个隐藏机位。”
“而这个监控竟然显示,在吴行长死亡时间的前半小时,他书房里的那套铜钱...自己动了起来。”
沈白祐突然觉得荒谬。
他的指尖在审讯室桌面上故意敲击了几下,像是在质疑刚才程厉所说的话中包含的真实性。
那句“铜钱自己动了起来”还悬在空气中,带着某种荒诞的威胁意味。
“程队长,”沈白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监控录像可以剪辑,证词可以编造。我是一个搞文物鉴定的唯物主义者,您这种鬼故事还是留给午夜电台吧。”
他没想到,即使是悬挂着国徽的公安为了破案竟然也是能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
程厉的眼睛眯了起来,那道虎口上的疤痕随着他握拳的动作扭曲变形。
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沈白祐注意到程厉的瞳孔在高照的白炽灯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灰蓝色。
“你可以走了。”程厉突然说,站起身时椅子腿在地面刮擦出刺耳声响,“但别离开市区。”
沈白祐利落地拿起放在椅背上的深灰色风衣,布料上还带着雨的潮湿气息。
他要先一步离开这个散发着冷意的审讯室,还有身后那个不知道在说什么违背唯物论思想的刑侦队长。
当沈白祐推开审讯室的门时,他的余光却是瞥见走廊尽头几名警员围着一个打开的证物箱,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十枚铜钱——远不止七枚。
上面似乎还包裹着浓稠的红漆,他想更仔细的看一眼但程厉却已经从他身后出门,还给了一个怎么还不走的眼神。
沈白祐在笔录上面签完字后,转身便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警局。
程厉眯眼看了下他离开的背影,也转头走向了刚才被围观的证物箱。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铜钱。最后接触者不是说只有七枚吗?”
旁边站着的年轻警员正是将沈白祐接过来的那位。
他苦着脸说:“不知道啊程队,这是他们刚在吴明远家后院翻出来的证物。”
旁边有人接话说:“之前都是证物丢失,这哪见过有证物变多的啊?”
他们不光是询问了沈白祐,他们也询问了当时现场的吴明远秘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