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
颤退缩,有的却仍跃跃欲试。那黑衣人一手捂住伤口,他知道不能再打下去,只怕狼群越聚越多。

    他从袖间掏出火折子,捡起地上躺着的粗木棍,把木棍点燃驱赶着狼群。惧火是狼的本能,那群狼顿时不敢再上前。

    那黑衣人趁机把带火的木棍抛进狼群中,狼群瞬时惊的四下乱窜。他牵起谢必安的手,将围在右侧的狼一一屠尽,逃向那片树林中。

    多年前逃跑的记忆和现在重叠,他沙哑的嗓音带着些颤抖:“无咎。”

    “嗯,我在。”

    不同的是,这次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小尾巴,他的范无咎。

    范无咎确定四下安全而后渐渐放慢脚步。

    月光透过叶缝,斑驳的洒在谢必安脸上。

    借着月光,范无咎看清眼前之人浑身上下都是血,刚放稳的心又猛的提起:“怎么回事?我看看。”

    谢必安见范无咎这副紧张样不免发笑:“我没事,这些不是我的血,路上顺手杀了几只狼沾上的。”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范无咎刚刚都是背对着谢必安,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范无咎小腹被狼抓伤了。

    现在明明是寒冬,范无咎的额间却布满密密的汗珠,嘴唇也白的发紫。他左手捂住小腹不让血继续往外淌,右手牢牢牵住谢必安的手似是在安抚:“无妨……这点伤算什么。”

    范无咎嘴角扯着牵强的笑,尽量让脸上的表情与平日无二。

    谢必安放心不下,他把范无咎拉到月下强硬的要查看伤口。伤口虽不算大但是深,若没有及时躲开都能看见肉层下的白骨了。

    在以前,这种伤对范无咎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那山坡的尖石不是闹着玩的,再加上他已经在这里打转许久,一路上也在避开山野猛兽,刚刚那几下已经把他所剩不多的体力涤荡殆尽。

    范无咎抬起染血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谢必安苍白的脸:“死不了,我可舍不得让你守活寡。”他每说一个字,双眼就越发沉重。

    他俯下身来——

    薄唇微凉,吻在了谢必安的嘴角。

    这一吻很轻,如毛羽般轻浮,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它撕的七零八落;这一吻又很重,像山海呼啸,覆水难收。

    力气用尽,他重重压到谢必安身上。

    范无咎眼角淌过泪水,混着脸上腥黏的血,最后落在谢必安颤抖的指尖。

    这一刻,谢必安好像又回到那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