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
见他挥挥手,一脸萎靡:“希望不要加班加进医务室,要碰上江徽,那我觉得我还是亖了算了。”

    “江徽?”

    “哦,一个变态女人,看起来像个白衣天使,实际上是个睚眦必报的恶鬼。”

    治愈类型的异能者十分稀有,A+就已经算得上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而江徽则是其一。

    天已经暗了下来,只有零星的一些月光从窗户中走进来。

    话题中的女人拿着一张纸,她十分自然地从旁边拖过一张凳子,将纸放到桌子上,领导坐在凳子上,手指敲着桌面,没有说话。

    “灯也不开,替公司省钱?”江徽挑眉,语气透着熟稔,看来和领导关系不错:“省下来的电费建议加给我。”

    “......”

    并没有被中年人的面无表情所吓到,女人甚至还笑了出声:“表情真凶,也就只有那几个小兔崽子能受得了你了。”

    “秋昶岳又拒绝了。”顿了顿,中年人才说出两人自见面起的第一句话。

    “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定夺了?”江徽看着那张依旧安静躺在桌面的纸张:“是放弃了吗?”

    用委婉点的话语来说,中年人的头发并不算太多;用事实的话,则是一个标准的地中海发型,领导皱起眉头,语气烦躁:“到底该怎么办。”

    “你没办法强迫一个眼里没有未来的人。”女人耸耸肩,语气散漫:“他甚至每次拒绝都是一样的话术,但都是不一样的句式。”

    “说明每次都是老老实实重新写的内容。”听到这里中年人不由苦笑:“我还得谢谢他每次都费尽心思拒绝而不是直接敷衍我吗。”

    他清楚,秋昶岳是在明确表达自己的决心。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结局,因为他已经被秋昶岳拒绝了好几年。

    秋昶岳一直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将纸张翻到正面,看着上面的第一行内容,领导想。

    上面清晰写着“关于拒绝异能暴动治疗的相关理由”。

    “不信邪,还想继续吗?”

    无论是江徽还是领导,都清楚秋昶岳的异能暴动根本无法解决。每个月提交给秋昶岳的治疗请求就像吊在驴面前的萝卜一样,永远也吃不到。

    “从某种情况下你倔强的程度和他真的很相似。”领导的沉默就是最大的回复,江徽摊手,一脸无奈:“一场永远比不完的拔河比赛。”

    “也许吧。”领导淡淡说道,他将手摊开,不知何时,他已经将袖子捋起,露出小臂。

    能清晰看到上面的皮肤有些严重的烧伤痕迹,大块的疤痕将原本的肤色彻底覆盖住。虽然时间已经在上面治愈了不少,但依旧依稀能看出当初遇到了什么很严重的状况:“从某种意义上我也是看着他成长为这样的。”

    他将秋昶岳带走,后带他来到了这里。

    手不自觉在颤抖,当初被火焰烧伤的痛觉依稀存在。

    领导到底能不能拯救秋昶岳,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这个行为到底有没有意义。

    一味的邀请,一味的拒绝,一味的循环。

    拯救的到底是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还是秋昶岳。

    他也不知道。

    “如果有人能帮帮他就好了。”

    “什么时候去帮秋昶岳呀宿主。”经过今天上午一段时间的沟通,系统讲话似乎也多带了一些“人味”。

    此时,已经洗漱好的邹凛风躺在了床上,隔壁钟恩睡觉的呼噜声并没有为他的表情带来变化:“他是什么样的人?”

    “嗯......强大吧。”系统顿了一下,才回复道。

    它并不懂人类那复杂的性格,明明坚强,却会哭泣;明明软弱,却会为某一件事突然站出来。

    这对于它都是无法计算的。

    “哦?”邹凛风被勾起了一些好奇:“如果有时间也许我可以和他较量一番。”

    他并不吝啬于与强者对决,只有往前走才能看见不一样的世界,原地踏步只能局限于当前。

    “难得看你这么有斗志欸宿主!”难得见到比较亢奋的宿主,系统惊讶,连忙导出秋昶岳的地址准备发给邹凛风:“那我把地址给你......”

    “现在不。”青年打断系统的话,已经盖好被子的他闭上了眼睛:“我要睡觉。”

    “不是,嗯?哥们?你确定不......”

    系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邹凛风已经睡着了,他的睡姿很安静,修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声一抖一抖。

    系统:......

    滚啊!浪费它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