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下,这件事才得以解决一部分。
然而也只有一部分。
它的语气在电子音的印象下并没有多少起伏,和邹凛风的不太一样。
就像一汪平静的大海,邹凛风是温柔平淡,而系统是冷漠的平淡。
“不需要私情,你只需要按照现在的样子活下去就够了。”青年平淡说道:“世界意识。”
这是邹凛风第一次直接称呼它的本名。
所有生物活下去还是死,都和你没关系,它们有自己的秩序。
“我以为你会说人类需要获得延续一类的话。”
这些话放出去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有些过于“自私”了。
“人类历经数不清的年岁,得以成长到这个地步。”邹凛风说道:“没有这个‘人类’,也会有其他的种族活下去,并且发展出自己的文化和历史。”
经历了被屠杀、自然灾害以及种种灾难,他们依旧活了下来。
人类推动了历史,而历史铸造了现在的人类。
“哦?那也许我的干预是多余的,这个世界并不需要你是吗?”听起来像气话,但邹凛风清楚,系统不会拥有“生气”这个情绪,它只是单纯在反问自己。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看着异种。每只异种丑得都千奇百怪,这只颜色相较他杀的第一只来看纯粹一些,但它长着一对干枯的翅膀,长着一副地包天的模样,鼻孔格外大,一眼看过去整个鼻子占了半张脸。
所以更应该叫它们丑东西,而不是异种。
邹凛风突然这么觉得。
“你本可以任由这个世界的生命被毁灭,是什么让你放弃了?”
提着装着已经处理好的异种尸体,几人再次移开了脚步。
正是因为系统的召唤,他才会来到这个世界。如果它不召唤,自己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面临危机。
“异种的体系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从某种情况下是别的世界的入侵,我的实力并没有检查到,从而将它们放了进来,这是我的疏忽。”
“你并没有愧疚感。”邹凛风很少有疑问,一般能被他说出来的都是事实。
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系统简单回复了邹凛风。
任何一道多余的感情都会让这个世界走向不可控的未来,这并不是系统想要看到的。
它创造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任由生命的发展。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它生气而打雷,也不会因为它高兴而晴朗。
这个世界是自由的。
“在这一场单方面入侵下,这个世界会被入侵者吞噬。”
“我无法接受我的死亡。”系统顿了顿,接着回复:“在人类的字典里,也许这个想法可以理解成‘不甘’。”
它不甘自己就此陨落。
“所以将筹码放在人类的身上了吗。”
“我在这个世界的生命中,学到了‘希望’两个字。”
野兽为了一口肉能反杀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为了活下去拼命挣扎的、研发出强大武器的人类,被碾压依旧挺起腰板活下去的杂草。
“这个世界很漂亮。”
“虽然在他们眼中,我也许只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因为我并没有做什么,但我很‘高兴’能听到这些。”系统模拟出笑声:“你这样为我着想,我只会觉得选你是个正确的选择。”
世界本源会不自觉做出对世界有益的选择,它没有感激,也不会有。
“随便你。”
如果他想摆脱系统,那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他只是单纯没这么做而已。
几人走着走着便停了脚步。高大的办公楼矗立在几人面前,邹凛风暂停了和系统的讨论。
——他们已经到达了异种处理中心。
这一整栋楼都属于异种处理中心,而特别行动小组则分布在15-20层内。
几人刷卡过了门禁,走进了大楼。
丹缑说自己有些事,所以暂时不参加活动。
五人到达了18楼,电梯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门。旁边贴着红彤彤的对联,门正中央还贴着一个“福”,格外喜气。
属于强者的第六感一闪而过,很快被柳耀捕捉到了:“不知道为啥,站在这个门口,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你们说丹缑这货平时就没做出过什么好事儿,这次......”
“你说啥?”
男人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没听完话的吴颖打开了。
棕色的木门被拉开,有道人影随着门的打开逐渐显现出来。
——只见一只领导站在门口,冷笑地盯着几个人。
如果硬要说,他的眼睛应该是死死盯着柳耀、吴颖和段梢,一旁的钟恩和邹凛风被略过了。
“玩得很开心哈,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