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说完,党见瑜就想说她了。
但党见瑜这次没机会说到党凌葶,因为党见逸开口说话了。毕竟党凌葶去那边读书,是他同意了的,他本来就知道那里是男女同校的,这要是被弟弟们说了,那不相当于说他决策有问题吗?
“好了,”党见逸不怒自威地看了眼党见瑜,说,“四弟,少说两句吧,凌葶过去读书,也是我同意了的。”
党见瑜还是很敬重他大哥的,所以当听出党见逸不满后,他当即就闭上了嘴,没敢再说党凌葶不是。
党见山看了看他大哥,又看了看他四弟,吃了口茶,也没说话了。
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党见逸在众人面前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党凌葶身上:“你回去罢!”
党凌葶早就想走了,听到自己爹爹放话了,立马就从座位上离开,同长辈们说了一声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陈氏看着党凌葶离开的背影,轻叹一声,这个女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思想“野蛮”的很。
党凌葶一出到外面,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时雾立马就跟了上来。还没有回到厢房,这里人多眼杂,时雾就没有开口说话,一路沉默着跟上党凌葶。
“吱呀”一声,门开了又合上了。
进入厢房后,党凌葶就释放了本性,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急的连着咳了好几声,有些呛到了。
时雾也坐了下来,帮党凌葶顺顺气,道:“慢些!”
党凌葶将杯子放下来后,很恨道:“我感觉我刚刚不是在和长辈们聊家常,而是参加了一场以我为中心的批斗会。”
时雾听了党凌葶这话,觉得有些好笑,她不难猜到党凌葶经历了什么,她说:“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时代不一样,思想差太远了,他们不能理解我们,就像我们无法理解他们一样。”
党凌葶摆了摆手,说:“道理我都懂,只是被这样说真的开心不起来,你知道吗,他们说我留学时打扮的不伦不类。”
她气鼓鼓地补了一句:“若不是有人打断,下一句就得说我在男女同校的学堂上学是离经叛道了!”
时雾伸出手将党凌葶面前的茶杯斟满了,说:“说成离经叛道也太夸张了点,哎,这个时候也是刚开始出现男女同校,一时之间很多人没办法理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是吧!”党凌葶双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道,唉声叹气道,“来的第一天就想走了。”
时雾知道党凌葶只是抱怨两句,要是真能没完成任务就走,她还不一定乐意,她笑了笑:“那就抓紧时间做任务,争取早日离开这里。”
党凌葶瞪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话。
半响,党凌葶略带绝望的声音传出:“我突然在想,以后会不会要去到以封建时代为背景的小说里面做任务吧?”
时雾说:“现在不就是吗?”
“不,”党凌葶说,“现在这个只能说是半封建社会。就这里我都有些受不了了,实在不敢想到完全封建的社会我怎么混的下去!”
说完,党凌葶一下子就趴在桌子上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时雾见不得党凌葶那么沮丧,于是转移话题,问:“你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一层留洋学生的身份吗?”
党凌葶点了点头:“是呀,我的系统说,有了这个身份,能让我的行为看起来更符合逻辑。”
时雾表示理解,若是给党凌葶安排一个深居闺中待嫁姑娘的身份,到后面党凌葶要是干出一些对这个社会来说“离经叛道”的行为,也有这个身份给她兜底。
党凌葶趴在桌子上,两只手的手背垫在下巴处,宽大的衣袖从碗口滑到肘弯,露出两条白皙的手臂。这个世界十八岁的党凌葶可比现实世界十八岁的党凌葶要肉一些,手臂看起来没有那么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