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姐，咱们就实在点聊。”女人拿起一支铅笔，笔尖点在价格栏上，身体微微前倾，“你们刚才看的那四个户型，价格都在这儿，我给你们报一下。单价都很透明，每平米两千出一点。”
“最先看的那套两房，75平，总价15万多。另一套两房稍大些，91平，19万。”
她的手指往下移：“三房里，你们觉得采光不好的那套最大的，113平，23万多。”
最后停在表格最后一行：“今天看的那套采光好是长厅的三房，102平，21万。”
这些数字清晰地呈现在纸上，房华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确实只有周边商品房的三分之一左右。
“价格能这么实在，”女人抬起头，“我再跟哥姐交个底，我们这就是小产权房，没有国家发的红本产权证。我们这没有公摊面积那套，直接按套内使用面积算，你们买到手的就是实实在在能用的面积。”
“不过我们还是有亮点的。”说到这里，女人的语气有所变化，“小区配备了物业管理，卫生、安保、公共维修都有人管。每月物业费一块二一平，像91平这套物业费每月109.2元。”她强调说："说实话，其他地方的小产权房，很少有我们这么规范的管理。"
房华点点头，看了一眼钱安，开口道：“我们来的时候都看见了，确实挺意外的。这么大个楼盘，还有物业管着，感觉比别的小产权房靠谱些，这才想着来看看。”
女人会意地笑了笑，不再打扰，安静地坐在一旁。
房华和钱安不约而同向前倾身，看着茶几上那张打印纸的价格表上。房华的手指划过纸面，低声念着几个关键数字：“九十一平，十九万六……”钱安则在“总价”那一栏来回比划。
突然女人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她稍稍坐直身子，目光转向房华，“姐，刚才听你说，孩子没来，我多问一句，孩子多大了？上学了没？”
房华的视线从价格表上抬起，略显意外，但还是如实回答：“刚上初一。”
女人点了点头，双手在膝上轻轻交握，语气认真：“那这个情况我必须得跟您说清楚。因为我们这个房子的产权性质，是肯定提供不了学位的。孩子以后升学，中考、高考这些，都得按户籍所在地或者你们现在住的地方来安排。”
她的目光在房华和钱安之间移动，最后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你们一定要心里有数。”
钱安的手在膝盖上摩挲着，听到这里也没感到意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简单地回应：“懂得。这个我们懂。”
将该了解的情况都了解清楚后，房华和钱安对视一眼，交流了一个眼神。房华开口道：“谢谢你这么详细的介绍。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房子也看了，价格也清楚了。我们回去再好好商量考虑一下。”
女人连忙说：“好的，哥，姐，应该的，买房是大事，肯定要慎重考虑。”她说着，仿佛刚想起什么，弯下腰从茶几上的名片盒里取出一张设计简单的名片，递到房华面前，“您看，刚才说了这么久，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陈，陈芳。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后面您二位要是还有什么问题，或者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就可以。”
“好的，陈小姐，麻烦你了。”房华接过名片，放进随身的包里。
夫妻二人起身告辞，走出了售楼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意。他们朝着电动车停车处走去。
路上，房华无意抬头看了眼，一期的楼房大都住满了人，阳台上晾晒着衣物。她忽然心念一动，停下了脚步，她说：“哎，来都来了，张琴不是也住这儿吗？要不……我们去她家拜访一下，坐坐？之前看了小斌家，可以也看看她们家实际住起来怎么样，正好还能了解多一点真实情况。”
钱安正低头掏着钥匙，闻言动作一顿，觉得这主意不错：“也行。那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人家方不方便，别冒冒失失跑上去。”
“好。”房华应着，从包里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看着那个好几年前存的号码，她心里也没底，不确定张琴这么多年有没有换号。她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了，“喂？”
“张琴？是我啊，房华！”房华连忙说道。
“哎哟，房华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张琴有点意外。
“没打扰你吧？”房华解释说，“我和钱安现在就在你们小区楼下呢，刚办完点事。想着上次也没好好聊，你家要方便的话，我们上去坐坐？”
电话那头，张琴怔了一下，但很快便爽快地答应了：“方便方便！我在家呢，就收拾收拾屋子。我住那个1栋701，你们认得路吗？要不要我下去接你们？”
“不用不用，我们知道咋走呢，这就过去，一会儿见！”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