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寻找
    “不成?”房华声音猛地提高,“钱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没开始找,你就想着不成?合着就我一个人在着急上火,你就等着看笑话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钱安急忙辩解,“我是说现实情况就这样!那是什么?是房子!是能轻易落到我们头上的吗?我是怕你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怕失望?我是怕你根本就没为这个家想过!”房华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宁宁上学的事你忘了?我们买不起房你忘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得去争!去抢!你倒好,不仅不帮着想辙,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泼冷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就活该一辈子买不起房租房子住,活该孩子上不了好学校?”

    “我怎么不为家里想了?我在外面没日没夜地干是为了什么?”钱安也被激怒了,“我就是因为想着这个家,才知道这事有多难!不想看你白白去受气,去碰得头破血流!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不明白?我明白得很!你就是懦弱!就是怕事!”房华口不择言地吼道,眼泪涌了上来。

    “我告诉你钱安,这事我争定了!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争到底!你不帮就算了!”

    电话在房华带着哭腔的怒吼和钱安沉重的喘息声中,被用力挂断。

    房华将发烫的手机扔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些许迟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妈。”

    房华身体一僵,缓缓回头。钱宁肯定听到了。

    “你们……在为房子吵架吗?还是……因为我的事?”

    “不是因为你,宁宁,别瞎想。是爸爸妈妈没本事,在一些事情上有了分歧。”房华立刻否认,她用手背擦去脸上的眼泪,走上前,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钱宁的头,却发现女儿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她的手最终落在钱宁的肩膀上,按了按。

    房华盯着钱宁的眼睛,“但你相信妈妈,为了你接受更好的教育,为了我们家过得更好,无论多难,妈妈都会去争取。”

    ……

    第二天中午放学后,房华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

    “妈,是我。”房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吃饭了吗?”

    “刚吃过。小菲做的面条。”母亲应着,随即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事吗?”

    房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没事,就是想问问您,当年……我爸走了之后,您和大伯商量,想让我过继过去那件事……后来,有没有留下什么字据或者书面证明之类的东西?”

    那年父亲骤然离世,家里顶梁柱塌了,房华也从外婆家回来了,母亲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生活肉眼可见地困顿下去。母亲觉得房华从小被送往外婆家,没享过多少福,现在回到家来还要跟着受苦受难。那时大伯身体原因,没有结婚生孩子,早些年父亲心疼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就把大哥过继过去给他养。于是,母亲和大伯商量,想将房华也过继过去。大伯在镇上单位上班,条件好些,更重要的是,有了潭溪镇那边的户口,她以后的生活工作都能有个更稳妥的起点,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弥补。

    母亲沉默了片刻,后面才缓缓开口:“那么久远的事情了,谁还记得清?那时候也就是和你大伯口头那么一说,家里困难,想着多个孩子也能多分点房……后来你不是也没去成嘛。”

    果然,母亲这里也没有明确的凭证。

    “我记得……”房华轻声说话,“我去了大伯家住了一阵子。”

    “是啊,”母亲叹了口气,“可后来,你说这边能考老师,就非要回来。户口……也就没迁成。这事,就这么搁下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提起来干嘛?”

    房华不想让消息过早传开,尤其不能让弟弟和弟媳知道,免得横生枝节,或者引来不必要的关心和阻力。

    “没什么大事,妈,”她试着搪塞过去,“就是……就是最近整理些老东西,忽然想起来,随便问问。”

    母亲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念叨了一句:“那些陈年旧事,真要找……你得回老宅看看。你爸以前那个木头箱子,还有阁楼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说不定能翻出点啥。多少年没人动过了,尽是灰……”

    “哎,好,我知道了妈。您照顾好自己,我改天去看你。”房华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房华无力靠在椅子上。与母亲的对话,不仅没能带来希望的证据,反而更清晰地勾勒出当年那段无疾而终的往事。

    ……

    周五早上,房军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他几乎一夜未合眼,今天是何主任给出的最后一天,他特意调了休。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吓得房军猛地一抖。他抓过手机,屏幕上写着“何主任”三个字,让他瞬间清醒,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房军接通电话:“何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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