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安两个哥哥都已自建房分家出去,钱安和弟弟就还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
钱安与弟弟来往也不密切,弟弟家在别的镇上生活,离黄果镇是有些距离的。两家人也就过年过节回老家共待屋檐下,相处几天又回归各自的生活。
回来的日子少,一段时间过去,家里的东西都落了灰,以前大家都会提前个一两天回来打扫卫生,今年也不例外。
从谭溪镇回来没几日就快到春节了,除夕前一天,三人开摩托驮着大包小包回到钱安老家。
钱安远远就看见院子门前停了另外一辆摩托车,他猜想应该是他弟弟一家先回来了。
再靠近些时,房华也看见了,“他们家先回来了啊。”
“应该是。”钱安回复道。
钱安把车停稳后,房华下车把手里的大包小包给放地上,再把钱宁给抱下来,她正要给车后面架子绑着的东西给解开拿下来,钱安叫住她。
“你进去先,等一下我给弄。”
“好,来,宁宁我们先进去。”房华拿起东西叫着钱宁。
刚走进门口,房华跟钱安弟弟老婆打了个照面。
“华姐你回来了呀。”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上面沾了蛛网。
“对啊,你们今年回来这么早。”房华往屋子里探了探,“他们父子俩呢?”
“刚回来一会儿而已,早点回来搞一下子卫生,弟弟喊着口渴,他爸带他去小卖部买水去了。”
“我先把东西给拿进去,等等就来帮忙。”
门上的对联早已残败,边边角角都破损不堪,露出里面斑驳的墙面。
院子里的抽水泵长时间不用,房华妯娌说刚才到隔壁家打了一桶水来才给“活”过来。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落了灰,去年砍的柴还没有用完。
屋子面积不大,两家人没花多长时间就把屋子里里外外给简单收拾了一遍。
钱安弟弟说他们家要到外面集市转转,钱宁觉得无聊,也闹着要去,房华嫌累,不想折腾,就让钱安带钱宁去,她留在家歇歇。
房华把刚才洗的碗筷放回柜子里后,拿起屋子里的旧躺椅在院子里坐下,她抬头望去。
屋檐墙角下泥垒的燕子窝早已空巢,只有边缘还残留着几根褪色的羽毛。
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暖洋洋洒下来,也不刺眼,房华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这暖意,小憩起来。
“阿华,阿华,在家吗?”门外传来呼唤声。
房华清醒过来,她坐起身,嗓子有点哑:“哎,在家呢。”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带跟靴子踩着水泥地发出“咚咚”的声响,下身是皮裙和黑色打底裤,穿着呢子大衣,胸口还有一条亮晶晶的装饰链。
房华看清来人,微微有点惊讶,她站起来:“小婷,你今年怎么回来那么早,往年不都是除夕才回来吗?”
房婷捋了一下她的卷发,开口道:“去年整年都没回来,想着东西应该落了挺多灰,就想着早点回来打扫一下。”
房华摘下刚才干活戴上的袖套,“对啊,大伯那边你也没回来,就过年那次回来一趟。”
“我老公忙,他不开车,又不让我自己折腾回来,平时还得看两个娃,走都走不开。”房婷双手抓着敞开的大衣两边往中间拢了拢,“哎,我跟我妈打电话她说你搬出来镇上租房子住了?”
房华欲言又止,最后慢吞吞说道:“对,我很多同事都买房出来了,到晚上宿舍都空了,平时钱安搞装修又不经常在家,就我跟钱宁两人,觉得不是很安全,外面租房也还好,就出来住了。”
“哎,我也听说了那贼的事情,确定挺可怕的,现在买房也难啊,我们家也就刚好借了我哥留在家的房子住,你不转正了吗,不是有住房公积金能给?”房婷眼神里带着探究。
房华神色平静:“住房公积金没几个钱,最多就给得起个房租钱。”
房婷不经意拿起胸前的链子把玩着:“啊呀,没事,老师工作稳定啊,生活也有点事干,我们家都我老公赚钱,我就在家送送两个孩子上学,平时都闲着逛逛街跳跳广场舞什么的,还是羡慕你生活充实。”
房华笑容略显僵硬,还没想好说什么,对方又开了口。
“钱安呢,今年赚了多少钱回来过年。咦?父女俩呢?”
“噢,他们出去集市了,也有好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房华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钱宁的呼喊声:“妈妈—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