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干得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似乎说一句话都能想象到那种磨砂一样的感觉……眼皮也很沉重,就像是挂了铅块。
发生了什么?
不管怎么样,总感觉这样的情况下说话时会很难听。
为了我的心理健康着想,我决定暂时不开口说话自取其辱了。
当我终于挣扎着睁开眼时,一片陌生的天空映入眼帘——不是记忆中那种被城市光占满的,看不见星星夜空,而是纯净得近乎恐怖的蓝色,天上点缀着密密麻麻的星辰,明亮得有些刺眼。
“……啊?”
有时候不是不想说话就可以不说的,因为话语代表着一些情绪的抒发……
所以谁能告诉我什么情况啊喂!
我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短得惊人。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一双孩童的手——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难看的污垢,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呃,我不想猜那些东西是什么——
我用手在土地上费劲儿的摩擦着,试图用土来掩盖住什么。
看不到,就当没有了。
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我只能捡起零星的碎片。
虽然对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印象了,但我绝对绝对不是这儿的本地人。
人,应当有名字,但我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
“远……就叫远吧。”
寓意简单直白——远离家乡,远在异界。
在这样干苦的地方,仿佛灵魂都要孤独下去,整个世界就像只有我一个一样。
我只能不断的喃喃自语,像个精神病一样不停与自己对话。
这样让我觉得我还活着……虽然这样的存活让我觉得不如死掉。
我目前处在……呃,反正不是本土了。
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我好像有点明白我被什么东西呛醒了。
但我宁愿不明白。
当我终于有力气环顾四周时,我的胃部猛地抽搐起来——我现在躺在一片废墟中央。
周围散落着残缺不全的尸体。木质结构的房屋像被巨人的手掌拍碎了一样,或者说被什么东西压碎?
零星还能看得出火焰的痕迹,焦黑的梁柱歪斜地插在地面上。月光下,暗红色的血迹在泥土上干涸成诡异的图案。
好多……死掉的人。
感觉自己突然也变得有点沧桑了呢。
或许是这种经历太过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总让我有一种不想活的冲动。
总之,我现在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大人,没有人群,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身上还脏兮兮的,很多血污,附近也没有溪流,井倒是有一口,但是里面的木桶也被血溅了很多,看上去有些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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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洗吧,我现在突然可以忍受了呢。
缓了一会儿后,我决定挨家挨户的寻找有没有活人……和食物——当然主要是食物啦。
找人当然也是想找的,但没有特别想找……这地方看上去也不像有活人的地儿……真找到人我也不会放心的。
身体很无力,估计是饿的。
虽然我不想活,但我也不想选择饿死这条路。
反正,为了不会被饿死这种窝囊的死法,在寻找半天什么都没有后,我决定随机找一个方向前进。
我这里应当是有一个村庄的,但是是曾经——这里现在就是一片废墟。
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会变成这副样子……人力可以做到这幅样子吗?就像被战火轰击了一样。
这些人的衣服看上去有些日式……呃?别啊。
真是让人眼前一黑的判断——按小说来讲,我应该是穿书了?或者什么异世界。但是,总之!为什么是——
不想来这里!
但眼前的景象不容置疑……无论是建筑风格、服饰特点还是什么,都明确指向了一个事实:我不仅穿越了,还穿越到了一个类似日本的地方。
据我所知的日漫……嗯,没有几个!我完全不看啊!
虽然就算看了我现在也毫无印象。
嗯……有些怪异的是,面对这人间地狱般的场景,我的内心异常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恶心,只有一种抽离般的漠然。
这不对劲——我确信自己本不该如此冷血。
说真的,这样的冷漠比这些惊悚的画面还要让我恐慌。
一个人,如果失去了最基本的同理心,他会不会逐步变得不像自己,最终变成陌生人呢?
脑袋好痛,想不通,不想了。
应该是许久没有进食,胃部传来一阵阵很难受的感觉,那个词我忘记了,反正不是什么好现象。
痛到想就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