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着命众人起身,看向骆琙:“日后你们姐妹也可以相互扶持,骆常在也和妹妹团聚了。”
艳妃骆水璟闻言,唇角微微勾起,眸光流转间透着几分别样的意味,她适时开口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往后臣妾可得多邀姐姐来臣妾宫里坐坐。”语罢,她微微侧头,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骆琙身上,那眼神意味深长。
骆琙整理了一下衣袂,神色恢复平静。她与众人一道,再次端正仪态,朝着熹嫔所在的方向,恭敬行礼,齐声说道:“参见熹嫔娘娘。”声音整齐而庄重,在殿内轻轻回荡。
看向熹嫔生得一副清冷相,瓜子脸配冷白皮肤,看着素净。细长眼尾微挑,瞳仁黑深得像寒潭,笑时眼弯着,眼底却没什么暖意。身穿藕粉色旗装,绣几茎兰草,料子细软贴身。头上小两把头,只插几支银镀珍珠簪,看着不起眼,却处处透着妥帖。
熹嫔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笑起来,声音柔和,却又透着几分探究:“听闻正黄旗都统的女儿也入选了?”
话音刚落,富察娜悦神色间微微流露出自得之色,她莲步轻移,优雅出列,先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才有条不紊地说道:“贵人富察氏。”
熹嫔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语调依旧温和,话语里却似有深意:“蓉贵人真会打扮,这身衣料就足见名贵啊。”
富察娜悦顿时笑意更浓,面上洋溢着春风般的喜悦,不假思索地回应道:“这是齐妃娘娘赏的,今日觐见是大日子,妹妹便穿上了。”她的语气里满是对这份赏赐的珍视与炫耀,仿佛借此彰显着自己在宫中的体面。
熹嫔眸光微闪,那一丝光如流星稍纵即逝,却似暗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思绪。她轻启朱唇,再次发问:“宁嫔和骆常在是哪两位?”声音温婉,在寂静的殿内悠悠传开。
千忆双腿略弯,双手搭在膝上,低头示意,骆琙双腿跪下,双手扶地,低头叩首,二人同时道:“嫔妾宁嫔李千忆。”“奴才常在骆琙。”“参见熹嫔娘娘,愿娘娘吉祥。”
熹嫔轻轻颔首,目光柔和地示意二人起身。随后,她转身面向懋嫔,嘴角勾起一抹亲切的笑意,自然而然地与懋嫔闲聊起来。
等到一一参见完所有嫔妃,双腿已有些酸痛。皇后和蔼地说:“诸位妹妹都聪明伶俐,以后同在宫中,都要尽心竭力地服侍皇上,为皇家绵延子孙。妹妹们也要同心同德,和睦相处。”众人恭恭敬敬地答了“是”。皇后又问汤权忠:“太后那边怎么说?”
汤权忠答道:“太后说众位的心意知道了,但是要静心礼佛,让娘娘与各位妃嫔小主不用过去慈宁宫请安了。”
皇后点了点头,对众人说:“诸位妹妹都累了,先跪安吧。”
转眼间众人纷纷散去,殿内的热闹渐渐淡去。骆水璟款步轻移,悄然走到骆琙身后,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那笑容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她轻声开口,语调悠悠:“想不到还能在宫里见到姐姐,姐姐的伤……好了?”话语如同丝线,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带着别样的深意。
骆琙听闻此言,面色瞬间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强自扯出一抹笑容,语气尽量平稳:“多谢妹妹记挂,奴才的伤已好了。”
骆水璟轻轻一笑,那笑容仿佛春日湖面的涟漪,看似轻柔却又似藏着别样心思。她缓缓开口,声音犹如莺啼婉转:“姐姐,改日可得来钟粹宫坐坐,妹妹我定扫榻相迎。”
骆琙心中无奈,只能敷衍着点头,挤出一丝笑意道:“有机会定去叨扰妹妹。”说完,见骆水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匆匆转身,脚步略显急切地离开了。
一回咸福宫,骆琙便唤来卉蓓柷,神色凝重地问道:“你在宫里也算有些年头了,可清楚骆水璟这些年都做过些什么事?”
卉蓓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艳妃娘娘在后宫确实称得上风生水起,一路连连晋升,行事也并未有什么出格之处。”
骆琙听闻,心中却并未完全相信她这番说辞。毕竟,自己与骆水璟自幼一同长大,妹妹是何秉性,她又怎会不清楚?
刚将卉蓓柷打发走,骆琙还未从思索中回过神,就听到宫人来报,说是钟粹宫邀她前去喝茶。骆琙心中顿时一阵慌乱,可这邀约既已传来,她也只能强压下不安,硬着头皮准备赴约。
钟粹宫。
骆水璟瞧见骆琙踏入殿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轻柔地说道:“姐姐来了,坐吧。”
骆琙依言起身,神色略显拘谨,开口问道:“不知娘娘命奴才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骆水璟神色悠然,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是邀姐姐来坐坐,顺便关心关心姐姐的……腿伤。”
骆琙听闻,心中猛地微微一震,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骆水璟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