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已经避无可避,原本费尽心机安排骆琙参选贝勒府夫人,就是想让她借此跳出那皇宫征选的漩涡。谁能料到,儿媳竟在贝勒选秀前夕,将骆琙当作棋子般“精心装扮”了一番!那番不合时宜的“打扮”,分明是算准了贝勒的喜好,刻意为之,就是要让骆琙在贝勒面前留下不佳的印象,注定落选!结果呢?煮熟的鸭子飞了,贝勒夫人那顶本该属于绾盈的凤冠,竟硬生生被夺走,戴在了那个原本连门槛都摸不着、全凭运气捡了漏的都司女儿头上!
骆老太太轻轻叹了一口气,眉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却还是板起脸来,训斥了骆夫人几句后,便示意她退下。她转过身来,满目慈爱地搂紧了骆琙,声音温柔而坚定:“好孩子,到了宫里,幸得有你妹妹的照应,你要安安生生过日子,切莫去招惹那些是非之人,免得自讨苦吃。只要你平平安安,或许能得个嫔位,便已足矣。待皇上百年之后,你也能做个太嫔,享尽尊荣,安度余生。”
骆琙依偎在上官老太太的怀里,抬眸望着她,眼中闪烁着泪光,轻声问道:“祖母,为何不将母亲的计谋再用一遍?若是殿前失仪,或是刻意扮丑骆琙便能多陪在祖母身边几年。况且骆琙自知蒲柳之姿,祖母又如何确定骆琙一定会被选上?”
骆老太太温柔地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骆琙的鼻尖,语气中带着一丝庄重:“傻孩子,殿前失仪若是触怒龙颜,落得个此生不得再嫁的圣旨,你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是好?刻意扮丑更是不可,选秀并非只看容貌,家世、人品、才情,样样都得考量。皇上选秀女,为的是绵延子嗣,巩固政权,而非仅仅为了美貌。这些话到了宫里,可万万不能再提了。但最好你还是能落选……”
骆琙听着,心中百感交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只是默默抽泣。她明白祖母的良苦用心,也深知宫廷生活的险恶与无奈。
雍正元年,夏夜。
华京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街道两旁的树木在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骆府内,骆琙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她静静地坐在窗前,望着天边渐渐消逝的晚霞,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骆琙的另一位贴身丫鬟询闺轻轻推开房门,低声道:“小姐,时辰到了,该出发了。”
骆琙微微点头,起身走到门口,看到祖母骆老太太、父亲骆诚和母亲骆夫人已经在庭院中等候。
骆老太太眼中含着泪光,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骆琙的手,叮嘱道:“好孩子,到了宫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多加小心。”
骆夫人和骆诚则淡漠的站在一旁,眼里闪着精明的光,他们知道,骆琙这一入宫,不仅关乎她的安危,更关乎家族的荣耀。
骆琙强忍着泪水,跪在地上,向三人磕了三个头,哽咽道:“祖母,父亲,母亲,请放心,琙儿一定会好好的。”
随后,骆琙在边月的搀扶下,走出府邸,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马车缓缓驶离骆府,骆琙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家门,心中默默祈祷。
华京的街道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宁静,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渐渐驶向皇宫的方向。骆琙坐在马车中,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未来的期待。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翻开新的篇章。
当马车驶近神武门外时,骆琙看到许多和她一样的秀女已经聚集在那里,等待着宫门的开启。夜幕降临,皇宫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庄严而神秘。
骆琙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准备迎接命运的安排。她抬头望向夜空,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她心中默默许下一个愿望:愿一切安好,愿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