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她也没有说话。
视线却随着他修长的手移动。
“好了,睡吧。”
傅赢舟起身,将手中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里。
她依旧没有说话,直到他关了灯,真的躺在她身边,才问出方才一直没能问出口的话。
“为什么?”
傅赢舟刚躺下的身子僵了片刻,翻身看着对面的沉挽。
两人中间依旧如同楚汉河界,谁也没有逾越。
“什么?”
傅赢舟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要这样做?
沉挽瞄了眼旁边的傅赢舟,房间关了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有些挫败,张了张嘴,这句话始终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没什么。”
她烦躁翻身背对霍夜舟,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对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摸不着头脑。
又意识到方才的语气太重,她索性随便胡诌了个理由,企图转移话题。
“就是你不觉得我手很大吗?一点都不像女人的手。”
房间一瞬间变得很安静。
对面没有回答,连往常叽叽喳喳的心声都没有蹦出一句。
“……”
果然,傅赢舟跟他们都一样。
这个结果如她所料。
她没有伤心,没有难过,没有委屈,就不知道怎么有点失落。
“睡了,晚……”
“不觉得。”
黑暗里,傅赢舟平淡却肯定的话在身后炸开。
沉挽把没说完的“安”字咽了回去,下意识揪住身下的被单。
“但他们说的是实话啊,我的手很大,还很糙,没有一点女人味。”
她想起之前那些人的玩笑话,如实说着。
话里话外都带着玩笑的语气,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
闻言,傅赢舟冷笑一声:“一派胡言。”
【这些人简直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无中生有!】
【有些人眼睛不好真该去挂个眼科,而不是浪费空气。】
【呵……怕已经不是挂眼科能解决的,应当挂神经科!】
【真是不动欣赏,我夫人岂是他人能置喙的?!】
沉挽被他突然打电报似的心里话给惊到,一时没能说出话。
这真是傅赢舟那张冰山脸能说出来的?
惊讶之余,刚刚被她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说不清道不明,理还乱。
“谁同你说的?”
傅赢舟话语里带着罕见的怒意。
“不不不,他们开玩笑的,没谁。”
沉挽赶忙摆手,真怕他会去找人算账,扯了扯被子盖住半颗脑袋。
“我困了,快睡吧。”
她紧闭着眼,假装睡着。
她真不该开启这个话题。
现在好了,不仅她心中郁闷不快,还让一向冷静的人都变得不冷静了。
正当她纠结后悔之际,一只大手悄悄探过来。
小指轻轻勾住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