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喉头发紧,强行压下那份干涩,试图找回一点以前面对沈铎时的气势,但声音却因为紧张和口罩的遮挡而显得闷哑,下意识地逃避道:“你认错人了。”
“认错?”沈铎的声音毫无起伏,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冷意。他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骤然增强,几乎让江屿呼吸一滞。“从校门口开始,跟了三条街,拐进这条死胡同。巧合?他低沉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沈铎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还是……江屿大明星只是单纯的来这里逛街啊?”
“江屿”两个字被他清晰地吐出,像两颗冰弹,狠狠砸在江屿耳膜上。
被认出来了! 江屿脑子里嗡的一声,指尖微微发凉。
“沈铎……”江屿声音艰涩,几乎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沈铎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任何久别重逢该有的情绪。“久到让你需要用跟踪来‘叙旧’?”他微微歪头,动作带着一种压迫感,直刺江屿慌乱的心底,“找我什么事?直说。”
江屿的嘴唇在口罩下动了动,却难以启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你现在的行为属于骚扰了。”沈铎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骚扰”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了江屿一下。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混乱的思绪在求生欲的逼迫下急速运转。
任务!亲密互动!怎么亲密!难道要他冲上去拥抱这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冰块脸?
【警告:目标对象情绪值波动剧烈,警惕性极高。当前关系状态:极度危险。请宿主谨慎言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江屿脑中炸响。
这破系统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情绪值波动剧烈?沈铎这样子哪里波动了?明明从头到尾都冷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冰!
沈铎敏锐地捕捉到了江屿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他英挺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薄唇抿紧,似乎判断眼前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江屿的沉默和显而易见的紧张,与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看他不顺眼就明着挑衅的少年形象相去甚远,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我……”江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想了想,硬着头皮道:“我生病了,这个病只有你能治。”
沈铎不可置信地愣了一下,浓黑的眉毛高高挑起,随后看着江屿,反问道:“你看着我像智障吗?”
“我……”江屿有苦说不出,舌尖抵着上颚,系统的事说出去,别人不相信就算了,可能还会以为他是一个疯子。
他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再睁开时,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替自己想了一个还算名正言顺的借口:“我得了皮肤饥渴症。”声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
沈铎用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扫视了江屿一遍,撂下一句冰冷的“有病”,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巷子,留下江屿一个人僵立在原地。
要是当初沈铎这样说,江屿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顶“你才有病”,但现在……他只有忍耐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人走远了,江屿还愣在原地,直到看到沈铎身影消失在巷口,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
或许……今天他们还有机会再接触。
江屿从小到大被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平常吃饭不是靠点外卖就是出去吃。一天没进食的肚子一到家便发出了咕噜噜的强烈抗议。
江屿点开外卖软件,屏幕的光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看了半天没一个想吃的,反而把自己给看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幽幽飘来,硬生生把江屿从浅眠中香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想通口新鲜的空气,发现这勾人馋虫的香气竟然是从隔壁沈铎家传来的。
江屿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没想到沈铎这小子做菜还有两把刷子。
虽然两人相看两厌,但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矫情,沈铎不至于给他吃闭门羹吧?心里这样想着,身体已经先于行动,江屿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径直走向隔壁,敲响了沈铎家的门。
笃笃笃……敲了好一阵,敲得江屿快要失去耐心时,门才被慢慢打开一条缝。沈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神色冷淡,眼神平静无波,像是早就知道门外站着的是江屿,故意气他才开得这么慢。
江屿不等沈铎开口,仗着身形灵活,一侧身就从门缝里挤进了屋里。
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小小的餐桌上摆了几道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