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不敢赌,也时常克制自己,不要问温瑾那些过于越界的问题,不知道那些问题是否会伤害到温瑾。
看着温瑾此时像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凌砚后槽牙咬得发酸。
温可镜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看着昏昏欲睡的温瑾,猜测三魂七魄应该只剩下了三魂,于是,毫不犹豫举起火把,又担心边上有狙击手,在火把举起来的瞬间,她一个下蹲。
果然,在她蹲下的一刻,子弹穿透火光,从颅顶擦过,那一瞬间,头皮像是被火灼伤,传来阵阵刺痛,一股硝烟的气味传入鼻腔,发丝被山间的风吹起,断发在火光下飘散而下。
温可镜嘴角上扬,她根本不在乎头顶有没有秃了一块,也不在意身上那一股血腥气,狙击枪装了消音,她不清楚狙击手在哪个方向。
不过无所谓,警方怎么都不可能对着温瑾开枪。
她一把将糊在温瑾脸上的纸人挪开,在第二次狙击时,将火把放在纸人身上点燃。
火光亮起的瞬间,温可镜惊觉发现,萧段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
在温可镜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瑾已经被萧段铖一把拽走。
电光石火间,温可镜奋力向前扑去。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嘶吼中带着不甘,在她扑上来的那一刻,萧段铖对着温可镜膝盖开了一枪。
枪声划破夜空,温可镜单膝跪地,火光映照出她那狰狞的面容。
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从何时撕裂,背部狰狞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
“温瑾,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温可镜拼了命地向前扑,在她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从两侧逼近的警员已经将地上的纸人灭了火,只剩下那火把在地上烧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天边亮起微光,纸人半焦的躯干被警员踩裂,随着竹简的碎裂声,火星一同熄灭,化作一团青烟飘散。
日出来得太快,温可镜苍白的唇瓣微微开合,“怎么会这样……时间,我没有算错……”
她低头看着腕表,腕表上的时间还在凌晨四点,冬至的日出怎么会这么早!
温可镜一把扯下手上的外表,将它狠狠摔在地上。
腕表落地滚了两圈,露出表盘最后刻着一个笑脸。
“金!烨!”温可镜双目赤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巴不得现在就下山去追金烨,把他杀了!
那些警员没有一个敢擅自靠近温可镜的,这个女人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她此时的位置更加危险,一旦靠近,很有可能和温可镜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
他们要救人,但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是萧段铖的命令。
在萧段铖没有让人上前靠近,他们只能看着温可镜。
萧段铖想要唤醒昏迷中的温瑾。
温可镜听到萧段铖的声音,心中气结,她疯了似的冲了过去,“她是我的!”
“小心!”凌砚迟迟没有靠近,他大喊,他一手拉着安全绳,一手拿着枪,对准了温可镜,毫不犹豫开了一枪。
温可镜像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完全不躲,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枪,子弹穿透肩甲,留下一个血窟窿,而她就像是打不死的丧尸,身体只是倾斜了一下。
速度不减反增。
萧段铖想要把温瑾推出去的时候,温可镜已经一只手牢牢抓着温瑾的衣角,身体也在同时前倾。
温瑾能听到周围的一切,身体却动不了,她心口剧烈起伏,却一把被人拉住。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人分裂。
此时,萧段铖一手抓着温瑾的胳膊,而温瑾大半个身体已经被温可镜抱住。
她愤恨地盯着眼前的萧段铖,嘶吼着:“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萧段铖冷声道:“她从来都不是你的。”
他一把将温瑾扯了过来,在那一瞬间,听到骨骼扭动的声音,连同一起扯过来的还有温可镜。
她死抓着不放手,面对刚升起的太阳,她口中念念有词。
至于念的是什么,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听清楚。
萧段铖抽出一只手,一把扼住温可镜的脖颈。
温可镜没有丝毫畏惧,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阳光逐渐变亮,她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明媚起来。
而温瑾,则是相反,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刚才强劲有力的心跳变得微弱。
“不把她给我,你们也别想得到。”温可镜用尽全力朝着前方冲去,由于面前扑的人是萧段铖,侧面还有个温瑾。
温可镜整个人都被围住了。
偏偏她的运气就是这么好,正对着日出的那一侧,没有狙击手,想要击中温可镜很难。
势必会伤到萧段铖或温瑾。
短短两三秒里,萧段铖被温可镜横冲直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