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感叹,“你们年轻真好。”
“你也就比我们大两岁。”
郁离在阳光下眯了眯眼,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江昭遇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不知道。虽然听起来有点恶心,但关曜总说喜欢一个人是种很甜蜜的感觉。”
郁离想了想,“可能吧,不想这些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了,该写有标准答案的题了。”
郁离拿出卷子,偏头邀请江昭遇,“陪我学习吧,我在这学,你在旁边玩,我不太开心。”
江昭遇听话的翻自己的书包,好不容易翻出一张作业,又翻了半天,“......有多的笔吗?”
郁离从笔盒里拿出一只笔给他,“送你了,好好保管。”
江昭遇故作严肃地说:“好的,郁长官,我丢了它都不会丢。”
郁离被他逗笑了,“这么爱演,比我还像学表演的,快写作业,别贫了。”
郁离认真的写着试卷,江昭遇也认真地在作业纸上涂涂画画。
郁离写完一张,看着认真书写的江昭遇,视线下移。
“我以为你认真写作业呢。”
“你写完了?”
“写完一张,这个是吉他谱吗?”
“你也会弹吉他吗?”
郁离有些出神,想起什么似的,过了会才说:“我不会,但我奶奶会弹吉他还有很多乐器,小时候被熏陶过。”
“她是音乐家吗?”
郁离点头,“是,她是很好的小提琴手。”
好到差点能登上国家级殿堂的那种。
小时候的郁离常听奶奶跟他讲她曾经的小提琴演出,故事到最高潮时,奶奶就没讲下去了,只是一脸落寞。
郁离那时不懂,长大才知道,在事业的巅峰期,奶奶怀孕了,双方父母和她的丈夫都不想让她继续她的事业,担心到处演出会出差错,尤其是男方的父母,告诉她这是一条生命,告诉她养育孩子,传宗接代是每个妻子该做的事,于是,她生下了郁离的父亲,但也错过了事业最好的年华。
奶奶姓秦,她给孩子取名郁秦鸣,但奶奶常絮叨阿鸣半点没有遗传到她的音乐天赋,而郁离也没有。
郁离永远忘不了自己第一次在奶奶的指导下拿起小提琴试探着拉出音律的时候奶奶的眼神,那双本是一潭死水的眼睛里居然重新盛满期待的眼神,这是包着蜜糖的毒药,郁离囫囵品味着这颗糖,心甘情愿的吞下了。
他装作自己很喜欢小提琴,日日苦练,因为他认真练习的时候,奶奶会很开心。
直到奶奶问他:“你喜欢小提琴吗?”
他故作开心,扬起笑容,“喜欢。”
奶奶却失望的摇头了,“你不喜欢,话会骗人,但是眼神不会。”自那天起,奶奶就没有让郁离再拉琴了。
郁离后悔了,并不后悔说谎,而是后悔演的不够好。
郁离回过神,听见江昭遇说:“那好厉害。”
“你呢?也喜欢乐器吗?”
“我喜欢流行音乐,以后我想自己做曲子写歌,当一名歌手。”
郁离看着他亮着的双眼,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当时奶奶能一眼看穿他,原来真的喜欢时眼神是会发光的。
郁离笑了,“那我要当歌手江昭遇的第一个歌迷。”
江昭遇从没有掩盖自己的梦想过,也得到过很多不一样的反应,也有人笑过他,有真的轻视,也有朋友的开玩笑的笑,但是郁离的笑一点没有轻视的感觉,温柔又认真。
江昭遇有点结巴,“你……你呢?我听他们说你是传媒班的,但是模考次次都能考年级第二。”
“嗯,我喜欢表演,以后想当演员。”
江昭遇也很认真的看着他,说:“应该有很多人要当你粉丝,我能插个队吗?我也想当演员郁离的第一个粉丝。”
郁离被逗笑了,故作思考了一会,“看你的表现吧。”
江昭遇还很认真,“考核内容是什么?”
郁离看了眼他画满和弦的卷子,说:“既然你有一个这么优秀的歌迷,那我也要一个兼顾成绩和才华的粉丝。”
江昭遇想了想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成绩单,默默掏出一张新的试卷。
后来的很多个午后,两人都坐在一起学习,郁离发现江昭遇初中的知识基础还是可以的,除了外语落下很多。
郁离疑惑:“开学考没考好吗?”
江昭遇有些难以启齿,“为了气父母,故意的。”
郁离有些想笑,他常觉得江昭遇过于沉稳,现在发现他还是有少年气的。
郁离压住笑,严肃的拿笔轻轻敲了敲他的头,“高二分班可不能这样了,谁都不值得。”
江昭遇看着他的眼睛,承诺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