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进入白镜礼堂的穿着“初级”“中级”“高级”马甲的女人打开礼堂的三扇大门。

    “今日的礼拜到此结束，排好队，按序离开。”

    眼见着‘圣使’的离开，渴望美貌的女人们都有些沮丧，她们机械地排好队，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刚刚的狂热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疲惫而麻木的顺从。

    队伍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因虚弱而产生的轻微喘息声。

    姜秀注意到，排在“中级”和“高级”队伍里的人，明显比“初级”队伍的更加瘦削，几乎到了皮包骨的地步，但她们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对某种目标的病态执念。

    带领“初级”队伍的那个女人，马甲上绣着的“初级”二字似乎也黯淡了些。

    是因为这次黑洞‘洗礼’吗？

    她不知疲倦的重复着：“保持秩序，依次离开。回归居所，静待明日恩赐。”

    当姜秀她们走出礼堂大门，搭乘电梯离开这片雪白的空间，宿舍楼外有些昏暗的光线让人有种重回人间的错觉，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又时刻提醒着她们仍身处异化区。

    更何况，宿舍本就是白镜礼堂的一部分。

    明明感觉只待了两三个小时，可是外面已经是到傍晚了。

    五个人此刻都聚在柯云雅和卢月雯的宿舍离，分析着面前的情况。

    “那颗金苹果，我们得想办法毁了。”卢月雯离开白镜礼堂后脸色红润了不少，气息也平稳了不少：“我可以感知到，它的污染力很强，不仅在吸收我们的脂肪、污染我们的精神，还有……”

    “汲取我们的生命力。”姜秀面色凝重，她回想起在黑洞中那粘稠柔软的触感，那拉扯的力量，就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让她觉得自己像盘菜被摆上供桌。

    “但是我们要怎么毁掉金苹果？”柯云雅倚着墙，双手环胸，“它极有可能就是异化源，异化源的力量大家都清楚，不是玻璃，一砸就碎，要么回收，要么净化。毁去？太难了。”

    “就算不是异化源，以我们的力量可能也难以强行对抗。”方晴晴指出了两方力量悬殊的现实。

    “更何况，这个苹果好像还有自己的……粉丝……”裴诗鼓起勇气加入这四人的讨论之中。

    是的，信徒，这个金苹果可以赐予美貌，它被这里的女人们都视为神明一般都存在，信仰的力量也是非常可怕的。

    “而且我们现在有的消息还是太少，没办法找到金苹果生成的原因，要怎么追根溯源也是个问题。”姜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还需要找出这个‘美丽国’到底是怎么运作的，那些信徒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能救出一些尚未被完全洗脑的人。

    “至少这个金苹果和美丽国是脱不了干系的。”方晴晴若有所思地说道：“明天，圣使说明天再见，这意味着‘洗礼’可能每天都会进行。这是我们接近金苹果的机会。”

    “美丽国怎么办？”裴诗紧跟着几人的节奏，提出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我们要离开这个宿舍，去外面看看？”

    柯云雅打了个响指：“我觉得可以，晚上我们偷溜出去，寻找关于美丽国的线索。”

    “可是，我们可以离开宿舍吗？”裴诗有些担忧，今天面对了不少事情，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她积攒的勇气都快耗尽了。

    尤其是在回到宿舍前，那个领队的“初级”马甲的女人，黑着脸警告她们不要随便乱跑，要在宿舍好好休息。

    “可以。”姜秀站在窗边，窗外的天空上挂着一轮圆月，照到正对窗户的白镜礼堂大门口。

    几个打扮得曼妙动人的女人正准备离开白镜子礼堂。

    “她们是要去哪？”卢月雯微皱着眉，她还在这几人里看到了那位三令五申要求她们安分待在宿舍里的‘初级’女人。

    这位“初级”干得和说得可完全不一样。

    “可能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偷溜出去吧。”柯云雅挑了挑眉，“那我们？”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去。”

    “但是我有事情要先办一下。”姜秀伸了个懒腰，“三分钟。”

    她的舍友可不是方晴晴、卢月雯、柯云雅或者裴诗，而是一只实打实的异化鸟人，她如果溜出去不处理同宿舍的鸟人，那明天估计那位“初级”女士就会知道了。

    所以她要动点手脚、让鸟人没办法告状，或者，让她不知道自己偷溜出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