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美的他!像我这样的人才,肯签他公司都是给他脸了,还想连吃带拿啊?”楚燃臭屁极了,“都说了我就打个比方了,意思是我宁愿卖给他也不卖给你,宁愿,也,前面已经是极差的选择了,后面更是极极差!”
李观鹤冷笑一声:“很好,卖给我算极极差是吧?那我不给钱不就得了吗?今天我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分毛不花、硬是白嫖!”
楚燃被他一把掀翻,臭屁的表情瞬间转化为悔之不及:“啊啊啊,我说错了!我胡说的!大哥你再给我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吧!”
“说。”
“额……大哥你舍得花一百万嫖我,我本人是非常受宠若惊的,但又一想,弟弟我蒲柳之姿,无论如何也配不上这般高价啊!大哥您挣点儿钱也不容易,刀口舔血、苦中带泪的,不如省下来存银行吃利息,以后老了,退隐江湖也有着落不是?”
“多谢你还帮我想着老了以后怎么办,但是用不着,也许明天我就死了呢,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呸呸呸!别随便诅咒自己啊!”楚燃深觉晦气,“快点,你也赶紧呸呸呸。”
李观鹤:“…………”
神经病大猫,我还按着你准备施暴呢,你居然看不惯我诅咒自己?
楚燃:“愣着干什么,快呸啊!”
李观鹤:“呸呸呸。”
楚燃一脸嗔怪地看着他:“你说你也是,不知道自己行业多危险吗?一点儿不知道忌讳,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李观鹤目光奇异:“你不希望我——”
“我肯定不希望啊!”楚燃及时打断他的话,没让他把死字说出来,“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老劝你改行啊?我希望你长命百岁!一生富足安乐!做一个对社会有益的好人!”
李观鹤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默默放开了他,坐回自己的驾驶位上,点火启动汽车。
“哥——”
“别叫我哥,我才该管你叫哥!”
“嘿嘿,都行,咱俩可以各论各的~”楚燃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继续给他戴高帽,“迷途知返,悬崖勒马,以前我怎么说来着,哥你绝对就是一好人!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你再废话,信不信我马上停车继续!”
“害羞啦?好好好我马上闭嘴!”
李观鹤瞪了他一眼,有些怅然地打开音响,一首曲调伤感的英文情歌在车内缓缓流开。
也许,他心中也是有不甘和恐惧的。
作为一个个体,哪怕他再自恃强大,跟组织那等庞然大物比起来,依旧脆弱的好像一粒尘埃。
尘埃不想被抹去,只能让那个庞然大物先死一死。
他能活着回来吗?
很难。
或者说,几乎十死无生。
《黄庭经》中有言,死生之间有大恐怖,生于心,显于身。
正因为他心中生了恐怖,才会如此方寸大失。
就在刚刚好多个瞬间,他都想干脆随自己的心意,尽情放纵一场算了!
哪怕大猫恨他。
会恨他,至少代表他会永远记得他。
自己这一生,真正拥有的东西很少很少。等他死了,有谁会为他落一次泪吗?
他实在没想到,在最不可能的时候,会从大猫口中听见了最美好的祝福。
我希望你长命百岁,一生富足安乐。
……
车内。
英文小情歌早已唱完了,换了一首悠扬欢快的乡村小调。
目的地到了,李观鹤缓缓踩下刹车,左边就是x大拱形的校门。
楚燃欢呼一声,打开车门:“那我先回去啦!哥你也早点休息,路上慢点儿啊!”
“等等。”
楚燃回过头来:“怎么了?”
李观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钥匙,用力塞给他。
“这把钥匙你拿着,地址就在荔枝苑小区302号楼B栋1802,如果半年后我还没有回来找你,就说明我已经……到时候里面的东西你都取走吧,包括最里面两个保险柜,密码000923,好好记下来,别忘了。”
楚燃捏着钥匙,人都懵了:“不是,哥你怎么突然还托起孤来了?你别吓我,你要做什么啊?”
“别问了,我这人命硬的很,你不是都祝我长命百岁了吗?以防万一罢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就不能别拼那个万一吗?”
“行,听你的。赶紧回去吧,不是说宿舍有门禁吗?”
他把楚燃推了下去,发动车子。
“哎,你等等!”
楚燃小跑两步,挡在车头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