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倘若真的恨,又怎么会奔波于京市与海市两地,拼尽全力给图家疏通关系,又怎么会给自己的公司起为南安。

    屈家人并不了解海市的情况。当初将图晋认祖归宗,京市大批想要攀附屈家的人涌上来,为了示好,纷纷替图渊不平,同他们说海市的图家是如何对待图渊,就连图渊也亲口承认自己当过图家的走狗。

    走狗。

    这两个字对失去孩子多年的母亲有多令人崩溃绝望,可图渊说这话的时候习以为常,这幅模样更让屈夫人崩溃。

    她的孩子本该是天之骄子,怎么能沦为人人耻笑的走狗。

    可后来,屈家的助理告诉她,那孩子似乎不是那样的人。

    那孩子知礼、温和,不像是惯会使唤人的跋扈性子,在飞机上从不打扰旁人。

    屈夫人叫人去查,事无巨细地去查,得到了一沓厚厚的资料。

    资料里有照片,还有曾经在图家工作过的佣人口供视频。那些佣人说,“图渊吗?他命好,小少爷很宠爱他。”

    “图渊刚被接回图家,同小少爷同吃同住,起初图总是不大喜欢图渊的,觉得图渊脾气太坏,总说要换了图渊,可小少爷并不听图总的话。”

    视频里的屈家助理询问佣人,“可是听说图渊时常在图家被罚挨打,这是怎么回事?”

    佣人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们小少爷眼睛看不见,背地里有些人爱说些闲话,图渊跟人打起来好几次,怎么说都不听。”

    “他打完人就去图总书房领罚,干脆利落得很。”

    “小少爷同他感情很好,图渊有时不太听图总的话,但很听小少爷的话。”

    他们没能好好地将图渊抚养成人,可那个孱弱的孩子却代他们将图渊好好地养大了。

    听图家的佣人说,图渊刚到图家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是那个孩子每天晚上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说话,教他怎么用餐具,又让他去读书识字。

    屈夫人同丈夫将那些视频看了好几遍。此时此刻,她红着眼眶颤声道:“小渊,你喜欢那个孩子对不对?”

    “你不改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是他给你起的,你建的半山别墅也是因为他……”

    面前的青年仍旧不说话。

    屈夫人哽咽颤声:“你不该这么对那个孩子——”

    她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胸膛剧烈起伏,“你不该把他关在半山别墅……小渊,你是我们的心头肉,同样那孩子也是他哥哥的心头肉……”

    “你这样对他,他哥哥该有多伤心,那孩子又该多伤心。”

    屈夫人眼泪掉下来:“你若是喜欢他,就不应该这样对他,那孩子活不久了……”

    “听妈妈的话,我知道你们有嫌隙,你把那孩子接来家里,好好同他说……”

    “那孩子是个好孩子,他会原谅你的。”

    图渊摇摇头,同她平静说:“不可能。”

    他望着屈夫人,笑了笑道,“我试过。”

    “我求他,求他见一面,求他给我一分钟解释,求他不要丢下我——”

    “可是没用的,妈妈。”

    他的声音轻得仿佛飘在半空中,轻轻一碰就能碎掉,“他说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我,说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被替代。他把我送给他的腕表还给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丢到垃圾堆。”

    “我在外面跪了好久,我想着见上一面,哪怕只让我跟他说句话都行。可我只等到他身边新的人告诉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不想再见我,哪怕听上我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我给他发去一封又一封邮件、书信,打过一次又一次电话,杳无音讯。他父母死于心腹背叛,他痛恨我同图琳勾结在一起。”

    青年自言自语:“我这一年经常在想,为什么撞向图晋的那辆车不是撞向我呢?”

    “如果出车祸的人不是图晋,是我,是不是他就能见我一面听我解释了……”

    屈夫人失态地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小渊!”

    丈夫在一旁同样失态,“小渊,你疯了!怎么能这么想!”

    青年盯着他们,眼眶渐渐泛红,胸膛起伏犹如失了理智的野兽,“我早疯了!我每晚都做梦,梦见他发了病,死在了抢救台上,我到死都见不到他一面……”

    “图晋把他藏得那样好,那些日子我连他一丁点消息都得不到,我早被那样的日子逼疯了——”

    “我不可能让他再把我丢掉!”

    哀求没有用,摇尾乞怜只会被一脚踹开,像垃圾一样被抛弃被丢掉。在被抛弃的那段日子里,他舔舐着仅剩的自尊,一遍又一遍幻想着能重新爬回图南身边,哪怕东躲西藏走投无路也要留在海市,但仍旧没用。

    在日渐的绝望和崩溃中,他终于明白了想要不被再次抛弃,只有掌握权势和地位。

    只有拥有了那些东西,才能将想要的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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