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他喜欢看这出貌合神离、各怀心思的戏码
    昭雪云愣了一下,就见叶婉瑜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到程沐越眼前。

    像是临行前寻常的叮嘱,叶婉瑜手腕一翻,掌心托出一个不过拇指大小、做工却极为精巧的金葫芦。

    那葫芦小巧玲珑,表面光滑,像是孩童的玩物或寻常的吉祥配饰。

    “大皇子殿下,这个送给你,讨个吉利。”

    她声音轻柔,如同秋风拂过,让人身心顿觉清爽:“大皇子殿下,你别忘了小徒还是个金匠,这葫芦底有暗扣,旋开之后内藏三根醉春风。危急时,对准来人面门,你只需一按一扬,可保性命。”

    “就算三针皆落空,里面的蓖麻粉也可让对面之人入鼻既倒,可为殿下争取一炷香的时间。”

    叶婉瑜话语简洁清晰,还不忘补充一句:“这可是小徒的秘密防身武器,且亲自试过了,很好用。”

    程沐越握着那枚尚带着她掌心微温的小金葫芦,冰冷的指尖仿佛也被熨帖了一下。

    他没有道谢,只是将金葫芦紧紧攥在手心,却对玄武云楼道:“拜托了。”

    玄武云楼深深一礼,也不知为何,与程沐越的第一次见面,他有一种被深深信任的感觉。

    轮椅碾过宫道发出单调的辘辘声,果然,刚才那个传信的小太监一直等在宫门口,见陈嬷嬷推着大皇子出来,立刻上前替下了陈嬷嬷。

    程沐越的身后,春霞宫渐渐缩小。

    他垂着眼眸,看似虚弱无力,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留意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风的声音,远处宫人的脚步声,甚至空气中细微的尘埃流动。

    小太监像是在赶时间一样,气喘吁吁的使出全身力气推着程沐越向春政殿去,他心里奇怪的很,看着大皇子殿下坐在木轮椅上像是无腿之人,怎地这样沉?

    等到了春政殿,他已经是满头大汗,远远地就见孙汉堂正等在殿外。

    不用孙汉堂吩咐,他身后等着差遣的小太监们一溜地跑过去好几个,都抢着给程沐越推木轮椅。

    孙汉堂也加快了脚步,等程沐越被推了过来,他才行礼道:“老奴拜见大殿下,瞧您这气色,定是身体恢复得不错吧?”

    程沐越双手扶了扶盖在腿上的锦裘,开玩笑道:“若我能下地行走,才算恢复不错吧!快推我进去吧!倒不好让他们久等。”

    这是孙汉堂第一次近距离地、清晰地看到成年后的大皇子程沐越。

    他面前的大皇子,整个人如陷在轮椅里,可那张脸眉眼口鼻,无一不是从昭雪云脸上拓下来的,有份脱俗感又有份独在世间的清醒。

    孙汉堂心里莫名一叹,叶大金这对儿女,竟然全是与母亲相像,也难怪大皇子能在宫中留到了今日。

    孙汉堂躬着身,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小心翼翼地推着那辆木质轮椅进入春政殿。

    虽是白日,但殿内灯火通明,琉璃盏、金蟠烛,将每一寸空间都照越发透彻清楚,但却照不清此刻殿内所有人的心。

    孙汉堂眼角余光飞快扫过殿内,程沐然已率先起身,眉宇间也比平日多了几分温润。

    程沐越被推到了太子下手、略次一等的位置,毕竟,一位长年卧病、几乎被遗忘的皇子,按理该是如此。

    “且慢。”

    程沐然声音坚定地对孙汉堂道:“大皇兄理应在孤的对面,父皇的左手而坐。”

    对面?

    那可是与太子地位相埒的主桌之位!

    程沐飞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低垂着眼睑,盯着面前小案上的酒盏运气。

    孙汉堂偷瞄御座之上的惠帝,程治脸上没什么表情,而是只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啜饮着,仿佛没听见下面的动静。

    “是,太子殿下。”

    孙汉堂连忙指挥着小内侍,迅速在太子正对面增设了一案,亲自将程沐越的轮椅推了过去。

    程沐越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在轮椅停稳时,抬眸看了对面的程沐然一眼,极轻微地颔首致意,心里却是觉得可笑,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却是各有各的像。

    程沐然回以他一笑,坦然落座。

    惠帝这才放下酒杯,声音低沉且威严:“开宴吧。”

    丝竹声起,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上。可这殿内的气氛却始终沉凝,美酒佳肴吃在嘴里,都仿佛失了味道。

    程沐飞灌下一杯酒,将金杯在案上不轻不重地一顿,扯着嘴角,目光直刺剌地投向对面的程沐越,语气不恭道:“今日到底是什么大喜的日子?父皇,儿臣都快记不清大皇兄的模样了,儿臣瞧着,还真不是一般的陌生。”

    程沐越脸上依旧是一片病弱的平静,他甚至配合着轻轻咳嗽了两声,才气息微弱地开口:“五弟见谅,皇兄虽沉疴缠身,但好在并不是绝症,今日出来走动也是为了在接下来母后的生辰盛宴中,能有个好的表现而已。”

    程沐飞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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