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程凌霜的信送出北都府时,红梅的病也快好了。
这几日,她如同在鬼门关徘徊,每日两碗苦涩汤药准时送来,送药的婆子却像个哑巴,任她如何试探,都只回以冰冷的眼神。
可今日,直到夜幕降临前,汤药只送了一次,红梅窝在床上,虽然恢复了些力气,但还是感觉虚弱得很。
她昏昏沉沉的时睡时醒,一直到三更梆子敲破夜色时,万籁俱寂。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随风潜入,伴随着一盏散发着诡异白烟的角灯,灯光昏黄中,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叶婉瑜提灯而立,光影在她脸上时明时灭,宛如从回忆深处走出的索命幽魂。
“红梅,该喝药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却带着淬冰的幽寒之气。
蜷缩在床上的红梅猛地一颤,浑浊的双眼在模糊光影中努力聚焦。
当她看清那身衣裳,看清灯下那张似乎熟悉,却令人胆寒的脸时,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上瞬间褪尽血色,呈现出死灰般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