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宁缩在货架后,望着满地七零八落的药包,正头疼该怎么解释,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停了。
她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等了好一会,没见任何动静。
好奇怪,怎么没动静了?
是在“守株待兔”吗?
可方幻山早就跑了啊!
门口的伙计,也不像转移了目标,始终没听见远去的脚步声。
四周静得诡异。
黎岁宁转身,猫着腰,往窗口爬,两手刚扒上窗台,呼吸倏地停了。
那是…什么?
巨型蝙蝠吗?
视线相对的刹那,那张倒吊的三角脸,抖了抖眼皮,露出一双全黑没有眼白的眼睛。
宛如锯木头般粗粝的声音,从它嘴里发出:
“开……门……”
黎岁宁跌回地面,捂住嘴,拼命压抑快迸出喉咙的尖叫。
“千千!千万不要开门!”
怀里的玉牌轻轻震颤,发出熟悉的声音。
是方幻山!
“这间屋子被布下了阵法,尸鬼进不来……”
话音刚落,耳畔响起剧烈的撞门声——
“砰、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急促。
“不对劲,它们今晚的力量比从前都要强,阵法可能抵挡不住了……”
“轰隆——”
门被撞开了。
与此同时,窗外响起像狼嚎似的凄厉惨叫,窗子“啪嗒”一声洞开。
“千千,跟紧我!”
手腕被抓住,黎岁宁仓皇抬眼,只看见女孩清瘦的背影。
方幻山手执长剑,半身浴血,挡在她面前。
门口的人形怪物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胸口的玉牌,发出柔和的微光,将她整个人包裹。
剑影缭乱,无数尖利的爪子呼啸而来。
她始终被方幻山护在身后,毫发无损。
随着时间推移,怪物只增未减,方幻山应付得有些吃力,身上添了不少道血口子。
拜托,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能帮上忙!
黎岁宁心中焦急,调动气海,灵脉逐渐发烫,里面仍是空空荡荡。
她绝望地咬破了唇。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直是一个废物!
不大的库房内挤满了怪物,二人已经退至墙角。
方幻山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脸色泛白,额角青筋暴起。
黎岁宁眼眶发热,抽了抽被攥得紧紧的手,
“幻山姑娘,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不必如此……”
俗话说,人固有一死。
她虽贪生怕死,但要白白拖累别人为她而死,不如自己死得有价值一点。
她掏出怀里的玉牌,下定决心道:
“这个还给你,一会儿我来拖延他们,你趁机突围……”
手被攥得更紧了,方幻山语气坚定:
“千千,你说什么呢!你一个肉体凡胎,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黎岁宁深吸一口气,忍住喉头的哽咽,
“没关系的,幻山姑娘,你有能力逃出去,没必要陪我一起死在这儿……”
“谁说我们要死了?”
方幻山抽空回头,瞪了她一眼,话音刚落,玉牌发出耀目白光,周围景物迅速变幻。
二人一下子站上了屋顶。
黎岁宁俯视着熟悉的小院,不敢置信。
他们逃出来了?
方幻山的声音掩不住的激动:
“成功了!”
见身旁的少女目瞪口呆,她解释道:
“方才我一直在用剑意给它充能,终于充得差不多了,够咱们御剑飞行一阵子。”
“千千,我们必须离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城里忽然到处是尸鬼,这个铺子的人,昨夜就出城了,估计不会再回来……”
“什,什么?”
这帮分支把她一个人丢下面对尸鬼,自己倒跑了?
“抓紧我,要起飞喽!”
黎岁宁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往后仰,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待回过神,身下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大剑,她坐在剑首处,乘风而起。
脚下连绵的屋宇越变越小,耳畔呼啸的风声刮个不停,高度还在持续上升。
全露空,无防护,可比坐飞机刺激多了。
“啊啊啊啊——”
转眼间升至几百米高空,黎岁宁俯首勾腰,紧紧扒着剑面,完全不敢睁眼,持续不断地尖叫。
后脊抵上坚实的温热,方幻山主动贴了过